翌日！

天方微亮，辰極醒了過來，趴在他身上的人還在沉睡。

他小心地抬了手摁上自己的太陽穴，昨日夜裡的一幕幕開始在腦海中閃過，只是片刻便讓往日里那個沉靜冷淡的神君紅了一張老臉。辰鳶身上未著一物，肌膚緊密相貼的感覺清晰到了驚人的地步。辰極微微低頭，就看見辰鳶臉頰貼在他胸膛上，混小子的臉已經恢復如初，嘴角還帶著笑容，睡的也極是安穩，睡夢中還笑著的模樣，許是在夢見了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

辰鳶的頭髮似乎在一夜之間長長了不少，潑墨般地自身上散開來，與辰極的白髮在床間糾纏在一起，黑白相織的髮絲繾綣地纏繞出一片旖旎。

昨日夜裡他二人都喝了仙醉，而辰極更是因為無法接受南忬的提議，便下了決心親自為辰鳶解仙醉。

對於昨日之事辰極也並不後悔，能做出親自為鳶兒解仙醉的決斷也自然是因為想清楚了某些事情，若不是對鳶兒有著不一樣的心思，他大可按照南忬所說，將鳶兒帶到人界青樓，便能將事情解決，但是不行，光是想想便覺不行……

辰極深吸了口氣，暗想自己莫非真是清冷了太久，一旦觸碰某些東西，便一發不可收拾了不成？往日里何曾有著今日這樣奇怪至極的感受，從方才醒來到此刻短短的片刻時間，僅僅是因為與鳶兒肌膚相貼，他那難有的慾望竟是跟著昨日的回憶一起……復甦了！

而昨日夜裡他有多瘋狂，是連辰極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的。

他還清楚地記得，鳶兒到了後來已經在喊「師父救命」了。

將自己的慾望稍做平復後，辰極在辰鳶頭頂落下個親吻，隨後小心地將自己從辰鳶身下挪了開來。昨日夜裡自己的確是要得狠了些，這般的動作鳶兒竟是連半點醒轉的跡象都沒有。

——

與往日一樣，意識回籠眼睛還沒睜開，辰鳶已經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可下一刻，後腰的酸軟和某個地方傳來的疼痛讓他『咚』地一下躺了回去。他小心地翻了個身，手摸到後腰揉了起來。另一隻手則是摸上了自己喉嚨，這會兒喉嚨正幹澀得難受，剛才因為酸軟疼痛哼了幾聲，就跟冒煙兒了似的，隱隱地還疼。

夜裡時在溪水中與師父的一幕幕全都湧上來了，在眼前反反覆復地出現。

他跟師父雙修了……

緋澤神君誠不欺我，仙醉果真是對雙修有益的東西。

秘籍也誠不欺我，這可真是絕妙的修行方式，雖然這會兒是有點難受，但跟師父雙修的過程，是辰鳶窮盡整個腦子都想不出更妙形容的事兒了。師父真不愧是得道高人，自己都沒給他看那本雙修的沒秘籍，但師父還是對雙修之事那麼清楚，昨日夜裡雙修時，師父所用的某些雙修之法是秘籍上沒見過的，比如居然是在水中雙修，雲霧澗這溪水氤氳靈氣，清離也曾說過對修行有益，師父更是會在此刻沐浴。

等等……

師父沒有看他的秘籍卻那麼清楚雙修的內容，那麼熟練還那麼地……這不就是說明師父肯定知道這個秘籍的，難不成還練過？

他……他那麼大的年紀了，就算……和別人雙修過，也不是沒可能。

跟別人雙修過？

辰鳶不自覺地將腦海中與師父那些雙修畫面中的自己換上了燕淮，只一瞬間便火冒三丈了起來。顧不得酸軟疼痛的身子了，隨意地將衣服往身上一披，褲子都沒空去找便衝出了卧房，餘光瞄到了桌子上放著的精緻木盒，也沒空去在意。

在前院看了一圈沒見著師父，到了梨林倒是瞧見了靠坐在亭子里的憐雲。

憐雲身上穿的是辰鳶的衣裳，是蒼域門內特意為護劍長老的弟子所做，與門內弟子都不一樣，但也有著蒼域服飾的顏色特點。這人往常穿的都是暗色的衣裳，這會兒穿了茶白的衣裳坐在那處，晃眼間給人一種下一刻便會消失的錯覺。

大概是因為不再是王爺近身侍衛，沒了這層身份，他也不必再終日里戴著面具，清秀在臉龐在散開隨風而動的黑髮映襯下，顯出一種易碎的美感……

當然，在辰鳶眼裡憐雲的長相比他好不了多少，他更關注的是聯運此刻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那種自周身散發出來的溫柔讓他覺得舒服而想要靠近，不過這會兒他還是著急著尋找師父，沖著憐雲揮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辰鳶覺得憐雲這一次好像變了，但具體怎麼變了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反正他並不討厭憐雲這種變化，便也不準備去在意。從清離所說的那些傷以及憐雲自己的那些話，辰鳶多少還是能明白這種變化是因為誰，既是憐雲的傷痛，他自然不能去觸碰的……

憐雲也抬了手回應起辰鳶，還為他指了個方向，辰鳶恍悟地點點頭，輕功躍過屋頂往廚房方向奔了去。憐雲覺得好笑又無奈，忍不住搖頭，卻覺身後多了個人，下意識地回了頭就見南忬走了過來。

愣了片刻，憐雲才自驚愕中回過神來，起身恭敬地道：「南忬真人！」

南忬嗯了一聲，說道：「你若是願意，從今後便跟著貧道修行。」

「……」憐雲又是一愣，片刻之後笑了笑說道：「卑……我已成為廢人。這一身問題也並非王爺造成的，南忬真人不必因此而……」

憐雲打小便跟在九王身邊，自然是知道九王拜師一事，原本是南忬真人見幼時九王可愛又極具靈根這才收了徒，後來覺得九王性子實在沒有長相那般可愛，便將人推給了辰極長老……

他認為南忬真人許是覺得自己這一身的問題皆是因為燕淮而來，才升了想要傳授一些修行法子給他的打算。畢竟他現在武功全廢，可能唯有另尋他法才能真正治好這一身的傷……

對於憐雲的敏感，南忬心中還是稍許的驚訝，說道：「貧道不過是稍許羨慕辰極，也想收一弟子，聊增閑暇之樂，與燕淮或是他人並無關係。你可願了了貧道此願？」

「我……」憐雲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南忬笑道：「若是不知如何開口，搖頭或是點頭便可。」

半晌憐雲點了頭……

……

才回到前院，辰鳶就見到自廚房飄出的繚繚炊煙，暗暗鬱悶方才找了一遍竟然沒想到廚房，他快步地衝到廚房門口，卻是沒急著進去，而是扒在門邊探著頭往裡面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