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小地飲了一口，一瞬間濃烈的酒香味如同清風般盈滿了辰鳶周身，他心中面咯噔一聲，果然喝錯了，他拿的這杯才是兌了仙醉的酒。

辰極坐了下來，此刻他衣衫不整對模樣，卻正是因為此刻到衣衫不整，多了些令人抓心撓肺的慵懶氣息，少了白日里的嚴肅和沉穩，他沒有一飲而盡而是緩慢地淺酌，放在辰鳶身上的目光連一瞬都沒有移開過。

「師父，我是不是長高了？」辰鳶說著還用手比了比，「以前你坐著我站著跟你差不多高，現在我要這樣低著頭。」

辰極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辰鳶的確是他長高了，而心裡卻是暗暗地說道，怕是你眼睛跟著臉腫了才有了這樣的感覺。折臨的藥的確很有效果，比起先前那可謂嚇人的模樣，腫脹已經消下去很多了。看來南忬想要多看看他這醜樣的想法是無法實現了，鳶兒這樣也不必兩三日，明日早些應該就能完全恢復了。

辰鳶那半口小酒才吞了片刻，辰極就見他一張臉已肉眼能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就連眼神也已經有了醉意。

帶著清香的習習夜風送著片片輕雲自月下游過，蟲鳴聲聲，這樣的夜晚倒也的確適合對飲，人界之酒醇香浸人，的確不錯。這讓辰極興緻又高了些，他拿了酒壺往自己酒杯中斟滿了酒，看見辰鳶視線在兩人酒杯之間來回，一看便知在打著什麼。

果然，辰鳶朝辰極走了過去，前一刻辰鳶還在想這仙醉不愧是神界的酒，就這麼一小口、就這麼小片刻時間，就感覺自己渾身都熱了起來，連腦袋裡面都開始燒起了一團火。而下一刻滿腦子中剩下的，只有師父隨意穿著的內衫而露出來結實的胸膛上了，還有那張他向來都覺得很合胃口的臉。

辰鳶上前，抓住辰極抬著酒杯的那隻手，說道：「這一次先別喝啊師父。」

辰極未做聲，而是眉毛輕輕一挑，等著看這小子接下來的行為。

「剛才算是敬師父的，接下來是交杯酒。」

「你可知交杯酒何意？」

「嗯……知道的……」辰鳶點點頭，這動作讓他晃了一下險些往後倒了去，好在辰極伸手拉住了他，被這麼拉了一下，辰鳶整個人撲到自家師父身上，本就是有靠到師父身上來的打算，這一撲後索性直接坐到了辰極腿上，他抓住辰極抬著酒杯的手：「交杯酒，這樣。」

他把辰極手裡的酒杯取走，自己手中剩下一半仙醉的酒杯遞給了辰極，然後仰頭將辰極那杯一飲而盡，喝完後酒杯往身後一丟朝辰極身上貼了上去，他雙手抱住辰極的腰，露出一貫愛用的撒嬌討巧的樣子來，著實搭配著此刻這張還有些腫脹的臉，著實有些怪異。他偏了頭，盈滿醉意的眸子滿含期待地看著辰極，期待著他將那杯酒喝下去。

辰極無奈地笑出了聲，在這小子的理解中，交杯酒便是交換杯子而已嗎？

這孩子看來已經醉了，醉得太快預料之中，與這孩子喝醉可真沒有什麼意境可言，倒也的確浪費了此刻這大好的風景。

既然醉了，倒也不用在意他的胡鬧行為，何況這交換酒杯的飲酒可不能算有任何的意義，以此說服了自己，辰極仰頭將那所剩的半杯酒喝了下去。

「師父……」

辰鳶用力地抱緊了辰極的腰部，將滾燙的臉頰貼在師父微涼的胸膛上，師父微涼的身體能讓他稍微地舒服一些，直到感覺被自己貼著的地方也跟著熱了起來，他便換了個姿勢，尋找更為舒適的地方，那一雙原本緊扣在辰極身後的雙手，不知何時也開始以手掌撫摸起來，許是想讓自己手心的熱度也消下去似的。

「鳶兒！」辰極落下辰鳶的雙手，身上本就隨意穿著的內衫被辰鳶蹭得一邊落了下來，大半個精壯的身子裸露在外。

「師父，我想當蛇。」

「怎地忽然說想當蛇？」

「我要當蛇，嘶嘶嘶……」雙手被抓住，不能再摸師父精壯的後背，辰鳶有些高興，但燒得腦袋發懵的此時此刻，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而不高興，一邊扭動起來想要睜開被束縛的雙手，一邊還說著此刻的願望，還學起了蛇吐信子發出的聲音來：「我是蛇……是蛇。」

「好，你是蛇。」

「是蛇，我要纏在師父的身上。」

「嗯……」

「我不是小獅子。」

「誰說你是小獅子？」

「我就是小獅子，但我不做獅子了……」辰鳶總算是掙脫了被抓住的雙手，他雙手摟上辰極的脖子，真拿自己當蛇似的扭了扭：「是蛇！」

辰極笑得無奈，下一刻卻皺了眉，他的手放在辰鳶背上，是穩著辰鳶的身體亦是想讓辰鳶別再胡亂地扭動，懷裡的人還在『嘶嘶』地學著蛇發出聲音，辰極輕聲問辰鳶道：「鳶兒，告訴為師，你杯子之中的酒是否與為師不同？」

「酒？嗯……酒，對今天是我報恩，還有孝敬師父的酒宴，也是……成人的祭奠。」說完這話，辰鳶忽然有些失落起來，想到自己往常的生辰宴會都熱鬧得不行，皇兄皇姐都會送他禮物，這次還是最重要的成人日，沒想到不但沒有禮物，還自己把自己當成禮物送出去報恩了：「師父……我也，想要禮物……」

「鳶兒想要什麼禮物？」

「寶物、寶劍……那些是之前師父你承諾過的，今天不算，今天我要……師父。」辰鳶說完，張嘴咬了一口辰極的耳朵。

辰極只覺渾身一震，極力想要壓制的某些東西在這一瞬間崩掉，眸子之中也出現了裂痕。

「師父，我難受~」

「酒……」辰極將手伸入辰鳶衣服之中，將胸前某個磕人之物給拿了出來，那是個白玉葫蘆小巧可愛，辰極打開一嗅便知曉了是何物：「鳶兒，此物是誰給你的？」

辰鳶看見辰極手裡拿著的葫蘆，伸手便去夠，辰極一隻手環過他的腰，輕鬆地困在自己懷裡，這樣一來辰鳶便只能胡亂地揮著手。

「緋澤叔叔給的。」

「緋澤？叔叔？」鳶兒果真遇到了緋澤。

辰鳶說：「我想跟師父雙修，仙醉……叔叔給的，相助雙修的……」

「……」

仙醉？！緋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