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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桂沒有說話，笑也褪了下去，只是望著映盛，剛被他捏過的右耳還隱隱作痛。

映盛也沉默著，只是望著他，可能是酒精作祟，映盛覺得頭腦發熱。他們都坦白了，就在目光的交匯中，一切都坦誠相對。

只是映盛他自己並不確定，真的無法確定，所以才會這樣，莫名的心虛。

究竟是什麼讓他如此窒息？鼻息間滿滿的痛楚的味道，心跳沉重得像起伏的潮汐。海水滲過他的腳趾，他睜開雙眼，能看到黑暗的夜空與那輪明亮的月牙。月牙彎彎的弧度彷彿某人的右耳，在聆聽著他的心。

「你只是喝醉了。」瑾桂輕輕地說著，嘴角微揚，仍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我去給你倒杯醒酒茶。」

瑾桂起身，卻被映盛拉了一下，坐了下來。

映盛是惱了：「我沒有喝醉。「

眼前這個叫白瑾桂的清瘦男子卻是用平和的目光來望著他，就像是望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好，既然你沒有喝醉，那你就應該說些清醒話。」

「我一直說的都是清醒話。」

瑾桂嘆了口氣，看著映盛迷濛的雙眼，確定這人是真的醉了。

映盛直勾勾地盯著瑾桂的右耳，毫不掩飾。

瑾桂沒有理他了，任他看著，只是輕輕地苦笑了一下。

映盛卻突然轉過了身，沒有再看瑾桂，而是捂住了心口。

瑾桂笑出了聲，倒也輕聲問道：「怎麼了，新郎？」

「我的心好痛，痛得無法呼吸。」

「沒關係的，真的沒什麼關係的。」瑾桂喃喃道，像是在安慰他，「別痛得那麼坦白就好了。別讓晨昕看著你這樣，好嗎？」

映盛停了下來，看著瑾桂，看著他一如既往的真誠。

「我不知道。」映盛低下了頭，「新郎」兩個大字貼在他的心口處，鮮紅如血。他輕輕地把它扯了下來，怔怔地看著，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你不是個善良的人。」瑾桂從映盛手裡把那兩個字輕輕地拿了過來，握在了自己的手心，神情黯然，「你這樣做，你騙局裡的每一個人都會受到傷害。」

「你憑什麼跟我說這些？」映盛惱怒地看著瑾桂。

「憑你的眼神。別一直這樣看著我的右耳，你既然不能隱瞞，就不要選擇欺騙。」

映盛沒有再說話了，白瑾桂的的目光溫柔又憂鬱，卻像烈酒，燃起了他心頭的火焰。那潔白的月光是他糾纏的一個夢，他惦念著，惦念著，一直剪不斷理還亂的夢。他欺騙自己已經從夢裡醒過來了，但事實上他仍昏睡不醒。

雖然，他已經結婚了，他找到了他的杯子。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人活著，需要的是水，而不是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