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晶，我一直都沒有明白的問過你。但是今天，有件事我一定要問個明白……你，是因為喜歡杜星棉才處處護著她的嗎？」

阮瑜的這個問題，夏晶終究還是沒有給出一個字的答案。那之後，阮瑜也沒有再問第二遍，對方就那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選擇了離開。

阮瑜從來就是這樣。

從小到大，她一直被周圍的人捧在手心裡愛護，也因為此，她從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夏晶想，這應該是那個時候的阮瑜，唯一的缺點。

可是後來，這樣的阮瑜卻甘願的為了她選擇了改變自己。阮瑜，曾將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給了她。

她們之間，有過最纏綿最難忘的愛，原本，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她們最順理成章的結局。可是，可是——朝後倚靠著座椅的椅背，夏晶神情淡漠，眼睛一眨也不眨。

兩指間，那根煙瀕臨盡頭。

此刻，距離第二天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由於夏晶沒有開燈，所以，她的房間里除了月光，便只有她面前寫字檯上的筆記本熒幕的光。

而在這微弱的燈光下，也依稀能看清在她身後的那面牆上，密密麻麻的貼著大量的照片。

並且那些照片，上面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阮瑜。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夏晶抬手捂住了半張臉，手掌之下，是她相當神經質的笑聲。

「呵呵呵，呵……我喜歡她？」

可這笑聲，聽上去，實在過於蒼涼。

「你怎麼能問我這種問題呢？我愛你啊，你不是知道的嗎？」

偌大的房間，回答她的只有寂靜。

垂下手，夏晶面朝著眼前的照片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到牆的面前，整個人貼了上去。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閉上眼睛，夏晶語氣沉醉。

而在她身後的那張寫字檯上，還擺放著一樣東西。那本應該是一隻造型為白天鵝的工藝品，可是，夏晶將整隻天鵝的身體都塗上了猩紅色的顏料，此刻，月光剛好照射在天鵝的身體，將它「變」成了黑天鵝。

月亮的冷白漸漸消失，東方的赤艷色彩逐漸濃烈，新的一天，到來了。

杜星棉想，這大概是她長久以來第一次睡得安穩的夜晚，沒有噩夢，沒有窒息。一夜無夢。小小的窗子外面，是嶄新而充滿希望的一天。她想，程奚終歸還是算幫了她，給了她反抗阮瑜的信心。

可是，這福祉實在是過於短暫。

她甚至還未來得及伸出手。

當她帶著難得的好心情打算在課間主動去找一次夏晶，親口和對方，就此前所有的事情說一聲謝謝的時候，她赫然發現，在她的面前，程奚和夏晶，這兩個本應該是陌生人關係的人，正在有說有笑著，看上去融洽和諧極了。

可是，杜星棉心知肚明。

程奚，她只有在對什麼人感興趣的時候才會主動的拋出結交的橄欖枝。

上一次，程奚的目標是她。

這一次，程奚的目標換成了夏晶！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一瞬間，杜星棉只覺得自己的體溫驟然冷卻，一動也不能動了。

是她的錯。因為她，才會讓程奚注意到了夏晶。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