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燕淮這大聲的呵斥，憐雲僵硬在原地。

還沒等他反應，又聽得燕淮說道：「你給本王退下，本王說過最近不想見到你。」

「屬下……」

「還不退下？」

「是，屬下告退。」

有人已經拿來了白布將屍體掩蓋了起來，辰極這才放開了蒙住風絮的手。

風絮看向憐雲，視線相接，風絮愣了愣，憐雲悲痛的眼神在與他相會後多了些失望。

失望？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眼神，風絮有些不明白，風絮仰頭對辰極說道：「師父，你先放開我。」

他想去問問憐雲怎麼了。

辰極卻未理他，而是對看著憐雲離開後怒意稍有平復的燕淮說道：「燕淮，你過來。」

燕淮走到辰極身邊：「師尊。」

「此事非尋常人所為，即是我也沒能察覺到你府中的異樣，所以無需責備他人。屍體上有被抹掉的魔息，是常人甚至連你也無法察覺到的程度，倒是與憐雲體內殘存的氣息一樣。」

「魔息……」燕淮磚頭看了一眼憐雲離開的方向，回頭燕淮說：「師尊的意思……是為引起您的注意？」

「你與我一道回蒼域城，待此事弄清再回來不遲。為師擔憂若是為師在你府上多待一日，便會多生事端。此事確實是你被涉及，你該知曉傷你者非人。」

「弟子明白師尊之意，只是府中、朝中也尚有事亟待弟子處理，怕是無法與師尊一道回去蒼域。待弟子處理完後，定會前往看望師尊。」

「……」

言下之意便是不打算與辰極一道。

「師尊仙體抱恙，本不該再為弟子勞心費神。對方若是為弟子而來，那便是弟子的命數，若是為引師尊，便更是弟子無能之錯，未能替師尊分憂卻反到成了師尊之軟肋，實屬不該。」無論是為何，他都不該跟在師尊身邊成為累贅：「今生無悔成為師尊親傳弟子，卻因身份與國家之事疏於修行無法光耀師門，更無法侍奉師尊左右……弟子深感愧疚。」

辰極眉頭微微皺起，燕淮會有此番決定，他一開始便已經想到了。

「……這世間聖靈萬物終難免一死，命數之事你倒也看得通透。既心意已決，便遂了你。事實上你此番遭遇卻也並非是你命數，你且好好處理你的事情，其餘為師自會查清。」

「多謝師尊。」

「這本秘籍你且收好自行修習。你天賦極高，卻因身份地位特殊，定是不能全身心鑽研，故此切忌不可急於求成，能參悟多少看你造化。」

「弟子……謝師尊大恩！」燕淮將秘籍小心地收進懷裡。

風絮深處兩隻前爪想去拿秘籍，一邊說道：「他是王爺哪有時間修行啊，不如給我啊師父。」

辰極用手輕輕拍了拍風絮的腦袋，說道：「你有我親自教授，何須秘籍？」

「有道理。」

「師尊所言，自然有道理。」

言已至此，辰極便打算直接離開，燕淮也未做多留，只是跪了磕了頭，恭送師尊離開。

被抱著御劍離開了王府，風絮這才反應過來，問道：「我們這就走了？」

「嗯。」

「可我還有點事情找憐雲。」

「何事？」

「我的盤纏還在憐雲那裡。」

「我原以為你是介意憐雲的想法。」

「有什麼好在意的？」風絮疑惑。

「那盤纏之事，也無甚好在意的。」辰極回想到，憐雲當時定是聽見了那些言論，覺得是風絮所殺，而他開口沒說完的話，是因為覺得是風絮所殺而打算為風絮頂罪承認是自己所殺，那人怕是覺得王妃定然不會輕易作罷，恐引起王妃對風絮的殺心甚至是兩國之間的摩擦了吧。

憐雲的確將風絮看得很重要，反觀這孩子……

辰極的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風絮的下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