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絮心裡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長老對燕淮那麼好，好像是帶著傷還特地趕來救他，而且當長老的徒弟沒準還能得到一柄長老特意鍛造的寶劍……

就算長老不給，那自己成了長老的徒弟，能夠學到他的劍術和鍛造之術就更好了。

憐雲說過長老劍術高絕。

而且崑崙虛境那種神仙的地方寶物遍地，要是可以跟著辰極長老一起回去，那豈不是美滋滋。

風絮仰著頭，滿懷期待地等著辰極長老說話。後者卻只是看著他，那雙仿若裝了漫天星辰的眸子讓風絮又一次地失了神，恍惚間風絮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只因他感覺眼前這雙正看著他的眸子像是穿過了他看著他身後的誰。

他身後並沒有誰，只有來往的路人。

才自疑惑轉回頭來，便聽辰極說道：「我並無收徒打算。」

「……」

長老的拒絕算是在風絮預料之中，本來嘛，拜師這種事情哪有那麼簡單，神仙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收一個凡人當弟子啊，風絮在心中對自己說道，為長老的拒絕而有點失落的心情找點緩和理由。

風絮趕忙追了上去，他伸手拉住辰極的衣袖，辰極停下腳步看向他。風絮抿著嘴搖搖頭，給了辰極一個堅定的眼神，表示自己不會放手，又說道：「我方向感不好，不這樣的話，肯定會走散的。」

辰極沒說什麼，默許了風絮扯著他衣袖的事情。

……

「燈市……真漂亮啊！」繚亂的燈火讓人目不暇接，每一樣在風絮看來都是那麼的稀奇，而集市熱鬧卻不顯雜亂，夜晚的清風帶著涼爽，鼻息間有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風絮跟在辰極身後，被集市的景象吸引了去，方才腦子裡的話這會兒倒是都被暫時放下了。沒走多久，風絮便停在一個做花燈的老者身邊，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盞小河燈，對那白髮蒼蒼的老者說道：「爺爺，你做的燈可真好看。」

老者正在做一直小老虎的燈，聽見有人誇便抬頭看了來，他這方寸之地的攤子前站了兩個一眼便能看出不凡之人，霎時間便呆了，被路人不小心碰了一下，這才反應了過來，忙對風絮說道：「多謝小公子誇讚。」

風絮提升他的小河燈說道：「真的很好看，我以為我的這個已經很好看了，沒想到爺爺你做的更好看，這個是什麼動物，老虎還是獅子呀？」

「小公子喜歡猛虎還是雄獅呢？」

「雄獅！」風絮想也沒想便說道。

「小公子喜歡雄獅啊，雄獅好雄獅好，哈哈哈……」老者笑了起來，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拿原本不已經有了猛虎雛形的燈不一會兒便被改了樣。

風絮一邊看著一邊不停地稱讚。

那老者弄完，直接將燈遞到他面前，說道：「這個燈送給小公子了。」

「送我嗎？謝謝爺爺。」

辰極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些許，心說在這裡討巧賣乖地不正是打著討一個燈籠的主意，真送入手了倒還自己吃驚上了？

風絮把那獅子燈籠遞到辰極面前：「送你。」

「……」

「算是，嗯……昨天你幫了我的答謝。」如果不是長老出現幫他說話，還指不定被飛杏那個女人怎麼對待。

辰極沒有動，這讓風絮有些莫名，先前也有幾次遞河燈給長老，長老也都接過去了，怎麼這次說送給他，卻反而不接了。風絮急了，一咬牙索性放開了手，燈籠就這麼掉到了地上。

真不接？

風絮快速地彎腰將燈撿了起來，一臉的委屈：「長老~燈。」

這次，辰極才伸手接了燈道：「那便，多謝。」

「所以你剛才是失神嗎，長老？」

「……」

「你收了我送的河燈為謝禮，那長老，我還有一個謝禮。」

「幫你不過是舉手之事，這燈足矣。」

「不足不足，除了幫我還有第一次見著時你救我啊，那可是救命的事情，燈籠怎麼夠。所以我把我自己當做謝禮送給你做徒弟，你收了我這個謝禮吧。」

「收徒之事毋須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