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轟怎麼了？」

風絮雙手插在腰上，雙目盯著在老闆鍋鏟上翻飛的烙餅，湊到憐雲身邊問：「長老受過傷嗎？」

「這……我並不知道，小轟怎麼不親自問長老？」

「他說話我聽著可費勁了，雖然好像跟我說的話也不多。」風絮摸了摸自己下巴，心說下次問的時候試試看讓長老跟他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簡單些。

見風絮已經兩隻手都拿上了烙餅，辰極這才轉身離開這路邊的小攤。

燕淮自然是跟了上去，兩人朝著橋上緩步而行。燕淮向辰極提及起那日受傷的事情來。襲擊他的人毋庸置疑絕非凡人，那人身上魔息環繞，身影妖異而鬼魅，輕易而舉地便衝破了他靈氣築建的防禦，燕淮的靈力在那人面前就仿若一層嫩膜，只是魔息觸碰便沒了。靈力上的差距實在是過大，憑那人，要取他性命本不在話下，但偏偏只是將他拖入了虛無之境中後下了奇毒，那毒同樣非凡間之物。

「弟子斗膽，細想之下，恐對方目的是引師尊您出來……」

「嗯。」

「師尊您知曉？」

「尋你魂魄時，有所察覺。」

而且不只是他……

眉頭微皺停下了腳步，側身看向正在一處攤前擺弄著面具的人，風絮正拿了個面具往自己臉上戴，那面具是狐狸的模樣，只能遮上半部分的臉。他指著憐雲臉上的面具，說的或許是我兩一樣了之類的話。

燕淮順著辰極目光看了過去，心裡有了些思量。朝風絮喚道：「小風！」

風絮戴著面具小跑了過來，說道：「燕淮哥總算是想起我了？」

「是我的錯忽略了你。」

憐雲稍顯費力地跟了上來，走到燕淮身邊，低聲說道：「爺，您才蘇醒不久，夜風還有些涼，怕是不宜在外面太久……」

看著喘息有些重的憐雲，燕淮沒來由地感到些厭煩，只道：「你若想走便走。」

「卑職不敢……」

「憐雲是想讓你回去休息。」風絮偏頭對於燕淮毫不掩飾的厭煩感到莫名，想到憐雲身上的傷，風絮道：「燕淮哥不回去的話，憐雲也不敢自己回去啊，他身上還有很重的傷。」

「我沒事，小……殿下。」

「為什麼忽然喊我殿下？」

辰極將小河燈遞給風絮，風絮自然地接過，正想說什麼，卻聽辰極說道：「燕淮，你且回府去吧。」

「師尊……」

「無需多言。」

「……弟子告退。」

夜晚的集市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只是片刻功夫，風絮便看不見燕淮跟憐雲的身影了。咬了一口餅子，轉身去追已經快要離開橋面的辰極，橋對面是燈市，比起方才的普通街市更加的燈火通明，熱鬧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風絮很快便繞到了緩步前行的辰極面前，問道：「長老，修行是不是必須有靈根才行？」

「不過是有靈根者更易於修行罷了。」

「能做長老徒弟，燕淮身為王爺是不是也有很獨特的靈根？」

「的確頗有靈性。」

「我想給長老看一樣東西。」

「何物？」

風絮又把燈遞給了辰極，一口咬掉最後那一點烙餅，一邊咀嚼著一邊一邊撩起袖子。辰極看著眼前這孩子鼓囊囊的嘴，這孩子臉上戴的這遮了上半部臉的面具，多半是為了方便吃東西挑的。

兩人雖然都很惹人注意，可現下正好走到了柳樹下有些幽暗的地方，風絮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麼人注意這邊，風絮將雙手伸到長老跟前，然後他兩隻手變成了雪獅的前爪，片刻後又變了回來。

風絮得意地說道：「怎麼樣，上次你把我變成獅子，後來我就想說不定我也可以，於是我就真的可以了，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靈根？是不是很有靈氣？」

辰極看著他，目光平和而淡然，卻心道何止是具有靈氣，你本就是神族。

他輕輕點了頭，風絮一看長老點頭，更來勁了：「我這麼有靈氣，那我可以做你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