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欲乘風(肆叄)
小說: 快穿之炎涼世態 作者:流轩 字數:2005 更新時間:2020-04-26 07:11:43
待顧炎涼清醒之後,四周一片寂靜,原本明亮的客廳已經變得漆黑一片。
他有些迷茫地打量了一下周圍,卻發現原本那些人已經不翼而飛,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廳中,只剩下他和連司禹,或者說,連司禹的屍體--他醒過來的下一秒,便發現了對方那僵硬的身體,還有活人所不會具備的冰冷。
然而,出於某種心理,顧炎涼仍舊伸出手探了探對方的脈博。
不出所料,一片沉靜。
他眼神暗沉,也說不清楚此時是何感受,只是有點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他想過對方會死——畢竟他要從對方身上拿到鴻蒙,但至少不會是現在。
而這時,他陡然察覺到些許不同。
靜。
太靜了。
他一開始以為,是因為他醒來後周圍的一切都消失,剩下他自己,所以顯得寂靜。
但現在,他卻發現,不光是在這棟別墅中寂靜無聲,就連屋外,那些屬於自然的聲音或者其他平時會忽略但卻存在的聲音也消失不見。
可以說,充滿了整個世界無法言喻的萬籟無聲。
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一切。
但就在這時,從像在安靜沉睡的連司禹的心口處泛起一絲金色的光暈。隨後光暈逐漸擴大,在包裹住連司禹全身之後,不斷地四處遊走,不久便匯聚成一團,浮在空中慢慢盤旋,最後凝固。
顧炎涼沉默不語,最終還是伸出手將石頭拿了下來。指間傳來一陣溫熱感,顧炎涼低頭看了一眼手心的金色石頭,然後隨手扔給了不知何時飛出來的塔靈。
轉身,不再留念地向外走去。
「走吧。」
塔靈抱著石頭愣了愣,然後樂顛顛地道:「好的。」
隨著這一聲回答,顧炎涼腳下的瓷磚已經變成了一個虛無的黑洞,但他沒有停頓,腳下一邁便離開了這個世界。
如同很久以前在戰宸的世界的最後整個世界的破碎,在顧炎涼踏出這個世界後,連司禹的身體也逐漸化成了星光消散,只餘下一絲帶著金光的烏黑朝著顧炎涼消失的地方飄去,在黑洞消失前溜了進去。
而從顧炎涼離去的地方開始,原本色彩繽紛的世界慢慢褪色,最後整個世界如同變成了一部黑白電影,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全世界都變成黑白之後,原本有稜有角的地方逐漸消失,就像用Photoshop修改一張照片,使得圖像邊緣逐漸朦朧,最後籠罩在一團團黑與白之中。
在這黑白交錯的後面,則是一個黑色的巨大空間,比顧炎涼離去時出現的黑洞更顯幽深和黑暗……
回到闊別已久的「家」,顧炎涼癱在沙發上看著塔靈吸收那塊從連司禹那拿來的鴻蒙碎片,已經沒有第一次的新奇。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現出連司禹那張猶帶淚痕的臉,心中複雜難辨。
不可否認,連司禹對他而言是有些特殊的,曾經顧炎涼也曾想過擁有這麼一份純粹無比、難以代替的感情,彼此之間不會為了各種各樣的原因放棄對方,生死也從來不在考慮範圍內,不管未來如何,只要對方還在自己身側,便可以無懼一切。但顧二不同,拋卻了種種,只留下隨心而行的顧二少,早已不復當年的天真與單純。
不可否認,雖然現在的他已經達不到那種境界,卻依舊嚮往著這種感情,即便產生這種感情的對象不是自己。
而在偶然中遇見了,他便有些感慨,或許還有些難過。只是難過什麼,他卻不記得了。或許重要,或許不重要,但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想到這,他收拾了心情,將已經吸收完畢的塔靈抓在手裡,仔細打量了一下再次變樣的小塔,有些好笑:「你這珠光寶氣的,有損你神器的尊嚴啊。」
塔靈吸收完鴻蒙碎片,便習慣性地飛到顧炎涼身邊待著,上個世界由於怕被連司禹察覺,除了一開始的時候,它大多數都是待在顧炎涼的意識空間中,即便出現,也都會小心翼翼地隱身。因此它與顧炎涼不如之前那般親近,所以也不敢太過放肆。直到被顧炎涼抓到手裡,才覺得與顧炎涼恢復了原本的關係。它費力地掙扎著從他手裡飛出來,羞惱地道:「才不會呢,主人是個大壞蛋!」
「哈哈……」
放肆的笑聲在屋中迴響,時不時夾雜著些奶聲奶氣的斥責聲。
笑夠了,顧炎涼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朝著委屈巴巴蹲在牆角畫圈圈的塔靈道:「好了,不欺負你了,快過來吧。」
聞得顧炎涼服軟,塔靈也不再傷心,轉身飛到他頭頂開心地轉著圈圈。
「玲玲,我們可以在這待多久再去其他小世界?」顧炎涼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它塔檐垂下的小葫蘆。
「這個,我不知道,主人等我翻翻天書。」說著它從頭頂拿出了那本天書開始翻起來,糾結地看了半天,最終才對顧炎涼道:「主人,我可以帶你進入空間,但是空間的開和關卻不是由我控制,而是空間自動決定,空間的開關周期也不一定,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也可能一直都不會關閉。等空間關閉我們便不能再待下去,只能離開了。」
「……」說了和沒說一樣。
顧炎涼翻個白眼,有些無言以對,但他也沒有太過糾結,畢竟他也不是非待在這兒不可。
他起身,走到卧室的大床上躺下,向塔靈囑咐道:「我先睡一覺,如果我醒來空間還沒關閉,那我們再待一會便去下一個世界,如果我睡著期間空間關閉,那你就直接送我去新的世界吧。」
「好噠,主人。」聽見顧炎涼的吩咐,塔靈上下飛舞了一會,答應了下來。
等顧炎涼睡著,它便停了下來,從卧室的門飛出,跑到客廳的牆角繼續畫之前沒有畫完的圈圈——它已經習慣了在顧炎涼不理它時自娛自樂,畫圈圈也是其中一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