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速戰速決，向展更喜歡的是溫水煮青蛙。

第一學期結束，迎來了寒假。

從銀行出來，向展抬頭看了眼灰濛蒙的天空，入了冬的l市，很難有一次晴朗的天氣。就算是有，也必刮著肆意的寒風。

向展將手插進冰冷的口袋，往家的方向走去。

距和顏笙父母見面已有了四五個月的時間，在此之前，他們每個月往顏笙的銀行卡里打生活費。經過那次不歡而散的談話之後，這唯一的還剩點人情味的舉動也不再出現。

向展嘲諷一笑，他

為顏笙這孩子感到不值。顏笙死之前想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解脫，他死了，，他的父母也不會再因為他鬱郁寡歡，或許可以再生一個健康康的小

孩，生活福祉美滿。

可惜了……

向展不會去找顏父顏母要錢，既然他們做的這樣決絕，他也不會死皮賴臉的去打擾他們。

回到家裡，解決了晚飯，向展蹭著鄰居家的wifi，搜了一檔綜藝節目打發時間。

到了晚上十點鐘準時睡覺，這是向展在學校養成的習慣，到了這個點，哈欠連連，上下眼皮子打架。

第二天，向展找了份工作，在咖啡廳當服務員。

向展的適應能力和辦事的效率超強，就算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他也能用百分之百的精力去完成。他這個人算不得聰明，卻是個死腦筋，認準了什麼，很難去改變。

在咖啡廳待了半個月，這一天是平安夜，下著小雪，天氣很冷。燈火通明的夜晚的街道，來來往往的大多是姿態親昵的情侶，虐著形單影隻的單身狗。

九點，向展穿好羽絨服離開咖啡廳。厚厚的圍巾圍了一圈又一圈，他怕冷，這樣的天氣只適合在溫暖的被窩裡鑽著。

一陣冷風襲來，攜著涼絲絲的小片雪花，吹打在額頭，眼簾。路上有積雪，有點滑腳，向展走的很小心。

迎面走來一對小情侶，女孩走在後面，牽著前面男孩的手，他們的年齡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女孩更顯小一點。

離得有些遠，向展看的不大清楚，這個身體近視有二百多度，看過去人臉全是模糊的。

知道聽見有人叫顏笙的名字。

向展聽出來是趙尹南的聲音，他皺了下眉頭，問道：「趙尹南？」

趙尹南的家根本不在l市，突然出現在這裡，身邊還有一個貌似女朋友的女孩。向展認為自己此時是應該生氣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在追求趙尹南。

「顏笙，我昨天剛到l市，還沒來得及去找你，沒想到在這裡碰到。」趙尹南甩開女孩的手，快步走到向展身邊。

「我正要回家。」向展的視線一直放在女孩的身上，表情藏著細微的不悅。

女孩敏銳的發現向展故意外露的情緒，不明所以。走了幾步站在趙尹南身邊，親昵的挽著趙尹南的手臂，「你好，我是林筱琪，尹南的女朋友。」

「你好，顏笙。」向展的態度疏離，顯然是不想過多的交談。

氣氛突然安靜，很明顯，向展是多餘的，他識趣的開口：「我先走了，再見。」

「等等，筱琪，你先回家，我有事要和顏笙說。」趙尹南揉著林筱琪的頭，眼睛卻是看著顏笙。

「那……好吧，明天我去找你。」林筱琪不是很情願，還是答應了。

林筱琪走了之後，向展站在原地，雪還是窸窸窣窣的下著，漫天飛舞的白色在路燈下毫無遮掩。

全身裹的像個熊一樣的少年，厚厚的圍巾遮去了大半張臉，只露著一雙明媚動人的眼睛，滿含笑意。問他：「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女朋友都不要了？」

早已只腳踏入泥潭的趙尹南，此刻深陷其中。他搖頭苦笑，這次，真的是逃脫不了了。

「你不是要回家，走吧。」趙尹南避開了向展的問題。

向展也不再多問，兩人並肩走著，明亮的路燈照亮著前行的路，身邊的人，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