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塞莫，是隸屬於海頓帝國的一顆行星，海頓六顆居民行星中的一個，然而與正統的居民星又著一定的差距，他是六顆居民星環境最為惡劣的沒有之一，而這上面的居民百分之七十五是罪犯及罪犯的後代，而剩下就算不是罪犯，而是可能會成為罪犯的潛在犯或是需要管控的對象，海頓的潛在犯判定得另說，以及駐守在此的軍隊。他是監獄與城市的集合體，整顆星球就是一座巨大的監獄。

北臨摸了一下腦袋上雪白的絨毛帽子，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這麼緊張。雖然這麼說，他還是能感覺心臟跳動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很多，畢竟他打算賣的東西還不是普通的東西。

他都不知道雙手該怎麼擺，緊張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翻轉著拳頭大小的透明立方體，立方體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液體，還能看見些許的氣泡，而液體中的是兩片鱗片狀的東西，鱗片是深藍到淺藍的漸變色，在翻轉立方體的過程中，這個顏色會以藍色為基調做著變換。

北臨在想要是這個傢伙害怕這個東西不敢收，報警說自己販賣違禁物品，或者他根本不識貨說是假的而報警說他以假充真販賣違禁物，那可就麻煩了。

「這東西絕對是真的。」北臨告訴那男人。

男人抬眼，越過鏡框看了北臨一眼：「你在哪裡得到的？」

「撿到的。」

「在哪裡撿到的？我也去。」

「……」

中年男人一邊將鱗片收起一邊說：「我如果現在報警，你可能直接進監獄，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是對你進行管控。」

北臨看著男人寶貝一般地收好鱗片，一時間也就不緊張了，報警？反正看這個樣子，報警的內容絕對不是自己販賣違禁物了。眨了眨眼北臨說：「你報警說我調戲強姦你呢？還是入室搶劫偷東西？」北臨覺得有些熱，他脫下衣服，裡面是一件看起來有些廉價的白色T恤，下擺的地方已經破了個口子，單薄得可以。他摘下自己的帽子，一邊繼續說：「就我兩的體格，怎麼著都是你調戲強姦我差不多，畢竟你看，這個東西在，我可沒法使用暴力或者是做出任何被它判定存在傷害性的事情，我戴了快八年了，超穩定的。」

他坐到沙發上沖著男人擠了下眼睛，晃了晃手腕，纖細的手腕上流光暗紋的深紅色手環襯得他皮膚透白。

年男人收好鱗片後，笑著拿出了終端，短暫的操作後他將卡扔向北臨，「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狗屎運撿到這種寶貝，可以再找我，我敢保證在塞莫只有我敢收這個東西。」

北臨嘿嘿一笑：「好說好說，我運氣一向挺好的。」

他就是聽說這傢伙是塞莫最有錢的人，這才冒險過來。他急需一筆錢，而現在能換這麼一大筆錢的，只有這個東西了，這有點冒險，雖然算不上心疼，但是肉是有點疼的。

中年男人沖他點了下下顎，北臨會意地打開終端，瞄了一眼裡面的金額，感覺似乎也差不多這個數了，這才起身沖著男人揮揮手笑著走人。

走出大樓時雪已經小了很多，塞莫難得的下雪，路面上鋪了幾厘米厚度，踩上去擦擦作響，整個塞莫都被渲染成了白色，純潔而明亮的白色，讓人心情舒暢不已。北臨頭上白色的毛絨帽子看起來也有了些變化，它似乎變長了，遮住了北臨的耳朵甚至圍住了脖子。想了一下卡裡面的錢，北臨心情更加地好了，步子也跟著跨得大了些，朝著約定的地方而去。

等到北臨走掉，男人又將裝好鱗片的立方體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想了片刻，男人打開終端，摁下一個聯絡人，那邊的人拒絕了視頻連接，選擇了語音，聽到聲音的男人立刻說道：「連敬，殿下在嗎？」

「不在，有什麼事跟我說一樣。」

「我可是一有好東西就想到殿下了啊，人魚鱗片，殿下有沒有興趣？」

「人魚鱗片？」連敬似乎有些驚訝，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了不小的聲響，「你怎麼得到的？」

「這您就別管了。」

「我不管？海頓法典明文規定，買賣人魚鱗片與販賣人魚、人類同罪。」

「我若是買賣的，我還敢告訴殿下？「

「那你怎麼來的？」

男人說：「我自然有我的途徑，數量不多完整的兩片而已，指甲蓋大小，其中一片我將作為藏品在兩天後的拍賣會上拍賣。另外一片，就問問殿下有沒有興趣。」

法無明文規定則不為罪，禁止買賣的物品作為藏品拍賣並無明文規定違法，而且男人做著星際貿易的生意，他有的是理由將鱗片的來源和買賣撇得幹幹凈凈。

「我會轉告殿下的。」

「我等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