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鹿蜀三
小說: 你是我的殭屍崽 作者:每天都在学英语 字數:2129 更新時間:2019-09-23 05:35:41
吳卜和伐止剛進了藍色就被擠散了,只見酒吧里人山人海的,伐止忍不住皺眉,這種地方他向來不喜歡的,伐止不知的是其實平日里的藍色也沒有這麼多人,只是今日剛好是藍色的當家活招牌——勺子,一月一次的作秀,據說那勺子的舞可以活生生將人的魂勾走,因此每次到了這天,藍色都是擠的水泄不通,但是真正來看舞的卻沒幾個,十有八九都是來看人,一方面是勺子長的確實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另一方面,不同於藍色其他男孩,勺子是從來不和人出去過夜的,也是因為這,來這兒的人總想搞到他,就好像一顆上好的寶石,它貴不是因為它好的多麼離譜,而是因為它只能被一個人擁有。
當然這些都是伐止所不知的,他只知道這兒的燈光一閃,人群就開始躁動起來,伐止第一次覺得,人類好煩.....
他順著躁動的人群望去,一眼,彷彿看了千年。
只見人群中央有個舞台,而那在舞台上,那穿著皮衣短褲長靴,一抬眼一邁步都是風情的人,可不是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一年的小殭屍嗎?
有些時候,上天賜予的禮物就真的是從天而降的,只是你以為那是做夢罷了……
那人像只貓兒一樣,在那舞台上抬手之間便是一陣驚呼,這人還是他的小殭屍嗎?還是他那個笑起來不含一絲雜質,只會乖乖巧巧,安安靜靜跟在自己身後的小殭屍嗎?
伐止以為不是的,可是他又潛意識的覺得,那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一時間伐止分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個什麼感受。去質問他為什麼還活著卻不來找自己?還是去問他,為什麼變成這樣?又或者什麼都不想說,只想將他攬入懷裡,告訴他,千年前你問我的,我有答案了……
思緒攪的伐止越發煩躁,再看一眼還在台上熱舞的人,伐止終究按不住自己心底的憤懣,一下子衝上舞台,攥住那人手腕,也不管這檯子下眾人詫異的目光,眨眼間便作法不見了。
伐止並沒有拉著人走多遠,只是停在了就近的巷子里,時辰有些晚了,這巷子也沒一個人影,但是給了兩人安靜的空間。
「你.....」伐止張了張口,卻不知從何說起,想了想才道「你的傷好了嗎?」
伐止這樣問也並非沒有理由,這世界上還幾乎沒有生靈可以在被自己的劍傷及命脈的情況下還活著,可是他不信范勺會死,他這一年來,不停的尋找,他告訴自己,自己的小殭屍很厲害,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的,即便如此可是他依舊惶恐不安,他裝作若無其事,裝作知曉一切,只是為了哄騙自己,告訴自己,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可是直覺這個東西哪裡說得清,他不止一次的夢見,小殭屍渾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逐漸消失,他想去抓卻抓不住,伐止承認這一年裡他害怕了,直到前一刻,他看見這人的那一刻,他顫抖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只要這人還活著,就好。
「呵」范勺譏笑了聲,然後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挽住伐止的脖子「怎麼?混沌大人這是巴不得我死呢?還是捨不得我呢?」
他說話很有一番韻味,像撒嬌一般。
「我.....」兩人貼的很近,伐止可以清晰的感受著貼在自己身上的這具身體,柔軟,纖細.....可他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記憶里小殭屍應該……不是這樣的。
范勺惡意的沖著伐止頸間吹了口氣「混沌大人是不是在想,我怎麼一點也不像你認識的那人?」
伐止將范勺輕輕推開,又微微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對不起」縱使心中有很多話,最終卻凝成了三個字。
誰聊范勺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般,癲狂的笑了起來,他笑道「混沌啊混沌,你都將人殺了才來說對不起有什麼意思?」
「伐止」范勺收了笑,他盯著伐止,宛如當年一般帶著希冀「當年當日的事,我們不提,我只問你,我在你心中可有一絲份量?」
伐止點點頭,他想說,自己的心間哪裡只是存了一絲份量,那是滿腔都被佔據。
只是他還未開口,便聽范勺接著問了句「這人間與我,又孰輕孰重?」
伐止啞言,他愛范勺,可他也愛人類,在這兩者間做個取捨,他卻是如何也做不出來的。
「我懂了」范勺低語,我以為你是真的看明白了,不曾想某些奢望是終不可及的.....
伐止面露凝色,他覺得好像有些東西是真的溜走了,可他說不清到底是什麼,這時唇上突然傳來冰涼的觸碰,范勺的唇如今正輕輕摩擦在自己唇間。
他像小貓兒一樣,輕輕的摩挲,伸出舌頭,一點點的挑逗,最終輕快的滑入,與自己的舌頭交纏起來。
伐止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他的耳畔只留下自己的心跳聲以及親吻時滋滋的水聲。
這是伐止從未經歷過的快感,不過幾息,他便反客為主,無師自通的吮吸起那人的唇,一吻終了,范勺才抬起霧蒙蒙的眼看伐止,他微腫的唇開口「你這樣子可真難看,一點也不像高高在上的混沌啊!」
伐止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前一秒還和自己纏綿的人,後一秒便可以無情諷刺自己,若說善變也不過如此了。
而善變的那人此刻卻無半分情動,他捋了捋頭髮,轉身就想離去,伐止卻下意識的拉住了他「別走」
范勺轉身,嬌氣一笑,眼裡卻無半分笑意「怎麼?伐止大人可是想和我春風一度?」
「我.....不是」伐止本不善言辭,如今更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既然不是,那便放手」范勺一下子將手抽出來,一絲猶豫也沒有的轉身離去,他走了幾步只聽伐止在身後說道「我不想你離開!你可以不要走嗎?」
他語氣很是委屈,宛如被拋棄的孩童,哭著哀求著。
可惜范勺連步子都沒有停下,直至消失在黑夜裡。
其實伐止若是強行留下范勺,范勺又哪裡走得掉,可是伐止不想,不願再對著自己的小殭屍動一絲絲靈力,一年前拋下你走的是我,一年後終於是我被拋下了....
那時的你可是如我這般,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