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龍床
小說: 狐王真絕色 作者:缘惜惜 字數:1671 更新時間:2019-09-22 05:53:22
這樣近的距離好似當日在城外荒郊野嶺之中,他們一同藏在暗處,怕打擾了溪邊的一對鴛鴦。時移世易,卻再不是那日的心境了。
昭銘垂目下去,瞧見緊貼著他的少年帶著惋惜、驚訝、遺憾的神色和他藍色的侍衛裝,忽然覺著方才的女子說的話也許有幾分道理。他動了念頭,卻不敢往深處想,這其中萬一出了什麼岔子......
「人已經走了。」雲逸提醒著,想讓他讓出一個空隙來。
昭銘意識到了便往後退了一步, 手蹭到一旁的牆壁上,竟莫名有被拉了口子一般的生疼,抬手去看,才發覺手背上蹭了幾道細小的傷口,現下已經紅腫發紫。
雲逸瞪圓了眼睛,心想難道是方才在程光閣里蹭了花草?這......這可如何是好!
「先......先生是醫者,應該知曉該怎麼解毒吧。」
他驗了驗自己的傷口,擰眉不語,凝重的表情看的雲逸膽戰心驚,思量再三,吞吞吐吐的說:「要不,或許現在出宮到花樓里找個姑娘,應該還來得及。」
他沒想著他會這樣說,以他們的關係,若是沒有那件事也便罷了,可當初在宮外他們已然是有了肌膚之親的了,可他現在卻說了要給他找個姑娘這樣的話。
雲逸看他只盯著自己看良久不語,覺著自己方才的提議似乎有些唐突,又想著住在門裡面的那一位,這些年也是安然無恙,此刻便狠下心來道了一句,「相信先生自會有解決的法子,我就不打擾了。」,轉身一路小跑,跑回御書房門前值守。
夜晚的皇宮很靜,少年匆匆而來的腳步聲攪擾了身子困極了,精神崩的緊緊的異常清醒的皇帝。
他披衣下床,順著窗戶紙往外頭看去,正是那一抹熟悉的剪影。
「好在還知道回來」他輕輕的呢喃了一句,提升了音量叫了在外邊伺候的小太監,「小全子」。
小全子在外頭打盹,聽見裡頭聲音,忙提著燈籠進了門,「陛下怎麼起來了?有什麼事情吩咐就是。」
「今日御書房門口當值的是哪兩個?」
「是張強和雲逸。」
「吩咐張強今晚到皇後宮中替朕看護著,讓雲逸進來陪朕說說話。」
小全子應了一聲,心中又有些猶豫,規勸道:「陛下,外頭天可不早了,您......」
「朕知道,朕大概是困過了,睡不著。」
小全子欠身道:「哎,奴才這就出去吩咐。」
雲逸雖然不解,這時候鄭恆陽找他是何緣由,不過這樣的夜晚,同鄭恆陽待在一處卻比與先生待在一處讓他更能靜心。
「陛下,您有何吩咐。」
鄭恆陽見他進來了,便自己在床的里側躺好了,拍拍身旁的位置跟他說:「來這邊陪我躺一躺吧。」
見雲逸面有驚訝之色,立即補了一句,「你放心,沒有旁的意思。」
小侍衛抿了抿唇,定定的站在當場,「卑職身份地位,這恐怕不合規矩。」
皇帝躺在龍榻之上,臉上流露出遺憾的神色,無助的跟他說:「雲逸,我只是想同你說說話而已。」
雲逸心中動容,這樣的表情本不應該出現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皇權貴胄臉上,這些日子他卻接連瞧見了兩次。一次是今天晚上,一次是清清走之前來看他。
他脫了鞋襪,順著他的意思在外側規規矩矩的躺好了,鄭恆陽拉過錦被給他蓋上,兩人一動不動的躺著看著帳子頂。
「雲逸,你說朕日後是不是該對皇後好些。」
「娘娘誕下皇子實屬不易。」
「是啊,皇後賢惠辛苦,母家對前朝又多有助益,於公於私朕都確實是應該多對她好些。」鄭恆陽苦笑著,伸手搭在雲逸身上,「有一句話清清說得對『皇親嫁娶是否真心實意是否兩情相悅從來都是最不要緊的』。」
雲逸一瞬繃緊了身子,覺察他並沒有別的意思,這才漸漸放鬆了。
「今日,昭銘入宮了,你見著了沒有?」
「方才先生同卑職說了會子話。」
皇帝陛下帶著薄繭的手指繞著錦被的一角,面色絲毫未變,慢慢抽回橫在少年身上的臂膀道:「嗯,昭銘對你印象不錯,你若是覺著宮中日子枯燥,朕可以......」
「卑職覺著眼下的日子挺好的。」
鄭恆陽驚訝的看著雲逸忽然握住的不讓他往回撤的手,少年的眼睛清亮亮的,掛在一張一本正經的臉上,不怎麼協調,卻也十分有趣。
他伸手捏了捏少年的下巴,溫和道:「以後可不許說這麼說,我若是當了真,你要上哪裡去買後悔藥去?」
雲逸堅定的看著眼前的這人,暗自下了下決心說:「那就儘管當真好了。」
他不是一個優秀的狐狸精,還沒有學會一個眼神就讓人銷魂蝕骨的本事,分明是一番勾引,卻笨拙的弄成了義正言辭的感覺,好歹這樣的表情在他的臉上分外可愛,不至於使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