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飯菜這一類不宜保存的東西，一定要在24小時以內吃完是為最好不過，趙凌那日送回弟弟，接到上級的命令，馬不停蹄的驅車前往目的地執行任務。

趙綾知道這事，以為不過就一個上午的功夫而已，誰知一連三天，趙凌手頭上的事情都沒能處理完畢，而趙綾，早把成力那份滿懷愛意送給他大哥的飯菜給拋至腦後。

趙凌那院子，平日里沒什麼人進去，如今這麼炎熱的天氣，被成力盛在保溫盒裡的飯菜，一天的時間都沒過，就已經餿的沒法看，可偏偏那味就圍繞在趙凌院子里，散不出去，外面的人沒一個知曉的。

直到趙凌結束任務，回到家裡的那日，剛走進自己的院子，那股味道衝進鼻腔接著直衝上腦門，幸虧他回來的路上沒吃東西，不然非得吐個精光不可。

循著味道進去，他房裡整個全部都充斥著這生化病毒一樣的味道，而源頭正安安靜靜待在中央的那張桌子之上，強忍著喉間與胃裡的不適，趙凌捏著鼻子朝那生化病毒靠攏。

保溫盒上的紙條，因為被溢出的油漬浸泡了兩天，有些字體已經暈染的讀不出來，僅有幾個字還依稀存有辨識度。

「趙 ，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謝謝你把我從禁閉室里救出來。」

看看，多麼有誠意的感謝，他看自己的恩人到底有多不順眼，是準備把自己的恩人弄死嗎？

姓名那處已經辯不出字的模樣，隱約看得出第一個趙字，而第二個字的墨跡已經徹底和油漬混合在一起，趙凌格外熟練的自動帶入對象為自己。

眼下，還是先把這個大號病原體處理了再說。

「來人。」趙凌站在門口，捏著鼻子大聲喊道。

有幾個剛吃完飯趕來的人，剛靠近趙凌的院子，聞見這味，全都蹲去牆根底下，扶著腰嘔吐，那場面可謂是壯觀了。

「少爺。」

「把那東西給我丟出去。」趙凌抬手指著桌面上那散發著餿味的不明保溫盒。

「是。」

帶上口罩的人急忙跑進去，端起那東西的瞬間差點沒被熏到昏厥，硬是給穩住身形，兩腿顫巍巍的朝外面走。

「等會，」趙凌望著那人的背影，突然打斷道，「把那張紙留下，處理幹凈拿給我。」

趙凌回來的時候，趙綾沒在家裡，不知去了哪裡鬼混，等到趙綾回來的時候，聽人說自己大哥回來了，忙趕去那人的院子，準備邀功來著，聞到那味，被他忘記的那段記憶如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

該死，他怎麼把這回事忘了，還是先出去避避吧。

「等會，給我站在那兒。」趙凌兩隻胳膊的袖子高高挽起，臉上帶著口罩，手裡提著一個噴壺和已經浸濕的抹布。

「哥。」趙綾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裝傻道。

「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我才出去幾天，我這院子就和突然爆炸的化糞池一樣，你是想謀殺我嗎？」

聽見趙凌話里「化糞池」一詞，趙綾差點就沒憋住給笑出聲來，急忙捂著嘴咳嗽了幾下。

「我，我不知道啊，我這幾天都沒到你這兒來過。」趙綾故作疑惑的朝對方身後那片區域看去。

「還不說實話？我都問過王叔了，你要是不想挨打，趕緊說實話。」趙凌看著有些不耐煩。

「說說說，我說還不行嘛，那個成力，非要約我吃飯，我不想去，可是舅舅說你喜歡他，我總不能太直接拒絕他，影響你們兩個未來的發展怎麼辦，所以我就想牽個線來著，讓他做幾個菜給你，誰知道你一直回不來，我……我就忘了這茬子事了。」

趙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