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極睜開眼眸，入眼所及的便是辰極的頭頂。

辰鳶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睡的極為安穩的模樣，此刻已是清晨，天方蒙蒙亮，鳴了一晚上的蟲兒們總算已經消停了下來，唯有清風吹拂樹葉之聲很是清晰。

鳶兒與他身上都未著寸縷，薄被才蓋及辰鳶腰處，辰鳶一頭黑髮鋪散開來，與他白髮糾纏在一起，黑白相織煞為好看。他將手撫上辰鳶頭頂，一下一下地極盡溫柔地撫摸著辰鳶頭髮。短短時日，鳶兒的頭髮便暴漲成這般模樣，這是靈力有所精進的結果，但準確說來實則是靈力紊亂的結果。

所謂的雙修實則是兩者之間靈力的融匯，並不僅僅是身體與靈魂的融合交纏而已。鳶兒所沉溺於的不是雙修增進靈力，而是這種兩人之間這種過分美妙的交纏。

值得欣慰的是，辰鳶雖然沉溺於期間卻也還算聽話，除此之外的修練也並未曾落下過，受損的元神正在恢復，許是正因如此，他缺少的七情正在逐漸地恢復，那所謂新生的一魂之事，既是新生之魂那說來跟鳶兒也無甚幹系，他早已下定決心將之除去。

還有啟蟄……

想到此處，辰極原本溫柔的眼神陰沉了下來。

自離開虛境爾後遇到鳶兒，又在尋找燕淮魂魄時起他便有所察覺，這一切多半是沖他而來，燕淮身上所發生的一切，甚至燕淮府中的某些人某些事，究其根本多半也是因他而起。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此事，身為神族，便是丟失了幾近畢生神力他依舊是神族，要與人界中弄清事情當然不難。

啟蟄現下藏在暗處，而目標是什麼他也了解，將鳶兒帶回去倒也可以避免一切，但卻也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如此不如……

「唔……」

辰鳶發出了細微的聲音，看似有醒過來的跡象。他向來都是身體比意識先清醒，總是撐起身體坐上片刻才睜開雙眼。這次也一樣，本能地先撐著辰極坐了起來。

他雙手撐在辰極光裸的胸膛上，雙眼還沒睜開，睫毛跳動的頻率看得出來他正在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儼然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渾身都泛著一股說不出的懶勁兒來。辰極雙手抬起放在他身體兩側意欲扶住他，辰鳶這會兒明顯是無法完全喚醒自己意識的模樣。

果不其然，努力了片刻最後實在抵不過疲累和困意，辰鳶沒能睜開眼睛再次趴了回去。

待到辰鳶再次睡沉了之後，辰極這才躺著做起了吐納來，將此刻體內某些躁動的因子給吐出體內。自從與鳶兒結合之後，面對鳶兒亦或是想到鳶兒時，他的身體便總是不自覺地會發熱，那是一種呼之欲出的慾念，想要觸碰和想要更多的衝動，辰極通常以吐納壓下這股慾念，然而此時此刻這體內的灼熱的慾念怎麼都無法吐出或是壓下。

此刻的狀況，著實有些「要命」，辰鳶不動還好，偏生這傢伙正是要醒未醒之際，總是無意識地貼著他動著……

辰鳶的趴在他的身上，兩人身上本就不著寸縷，這種無意識磨蹭的動作，無疑是在他本就灼熱的身體上加上了一把火來，夜裡時分那些旖旎的畫面一幕幕地在腦海中重複。他身下的某個地方，在他剛醒來時就有了些反應，一番的吐納壓根兒沒有用，反倒是更加地堅挺起來了，卻又是恰好被辰鳶夾著。

「鳶兒！」

嚐試一般地喚了一聲，辰極的手撫上辰鳶臉頰，試圖喚醒睡覺的人。

得來的是辰鳶被擾了清夢般不悅地哼聲，擺動著腦袋躲著辰極的手。

「鳶兒醒醒……鳶兒……」

「嗯~」困意也抵不住被人一再的打擾，辰鳶慵懶又茫然地睜開了雙眼，意識還沒有完全回籠，目光所見到的一切腦子都還沒能給予反應，半晌之後總算將目光放在了自家師父的身上，喚了聲：「師父~」

這才方從睡夢中醒來，夜裡又「叫」得狠了些，喉嚨幹涉得聲音聽起來亦是沙沙地。

辰極神色自若，就是聲音有些刻意壓制的低沉感，「你該起床了。」

靠在師父胸膛上，辰鳶抬手摸了摸有些發癢的鼻尖，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該是剛至卯時。」

「……往日我都是辰時才的起，師父今日幹嘛這麼早就喊我。」

「……」這問題，還真把辰極給問住了。

難不成告訴鳶兒，若是不喊醒他，任由他這樣無意識地在自己身上動著，自己怕是會忍不住在他睡著時便做點什麼來？

辰極的目光放在辰鳶頭頂，卻是看不見辰鳶嘴角勾起的惡作劇般的笑容，就在辰極想如何說時，卻是辰鳶的手扶上了他那處，隨後將那東西納了進去。

「鳶兒！」辰極聲音中有些驚訝，他喚醒辰鳶本就是不想再做這般事情。

「師父想要不用叫醒我……」辰鳶吸了口氣，等到將那東西完全納入後，才呼了出來，仰了頭去在辰極下巴上咬了一口。

「……」辰極的確想要至極，「叫醒你並非是想與你再行此事……」

而是想解決兩人此刻的姿勢罷了，但……

「師父不要騙人，憑師父有的是悄無聲息地分開彼此的能力。」

「……」辰極聽了此話便又是一陣無語，他是怕在此過程中便忍不住……

「我喜歡師父的這個東西，就算是放裡面一整晚也沒關係。」

「怎能如此……」

「如此怎麼？」辰鳶眼梢泛著紅暈，反問的語氣尾音隨那形狀姣好的眉毛輕挑而起，問話間輕動著腰部。

對於此種妙極之事辰鳶簡直就是無師自通，怎麼舒服他便怎麼來，從始至終都不曾有半點害羞的意思，反倒是師父有時強裝的泰然自若讓辰鳶覺得有趣極了。待到師父一點點情況便覺得抓了個不小的把柄一般，那得逞的笑容在辰極看來，可愛也很是可惡。

辰極悶了片刻，才吐出四個字：「荒淫無度。」

「師父不喜歡嗎？」

「……」

「不喜歡的話，師父把手放開不就好了嗎？」辰鳶在辰極身上坐了起來，那東西已經完全被他吞了進去。

辰極的雙手握在他的腰上，體型的差距，辰極雙手便能輕鬆地握住辰鳶的腰，在辰鳶扭動的時候，他那雙手根本就是不自禁地給予一些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