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域門派煉丹房。

此處閑靜而雅緻，中央的巨大爐鼎內有霧氣蒸騰而出，繚繞得整個丹房猶如仙人之境。

「主人……放過…我。」一聲壓抑到了極點的求饒將丹房內短暫的安靜打破。

渾身赤裸折臨雙手抓緊了石桌的邊沿，承受著身後之人發狠一般的無情衝撞。舒服的感覺早就變了味，折臨現在能感覺到的只有痛苦，然而他痛苦的求饒只是更加地激起了身後這人的怒火，以至於衝撞的力度變得更大。

啟蟄身上只披了那件紅色的外衫，他蠻橫地將人翻過身躺在石桌之上，用力地將自己壓了上去，那物什還嵌於折臨體內，蠻橫殘忍的動作換來折臨壓印的慘叫和咬唇的無助搖頭，血腥之氣在房內瀰漫開來。

求饒無用，折臨便不再開口，卻是有些後悔將那些事情告知了主人，或許有所保留會好一些。

主人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東西，他能感覺到主人將怒意或者說是更為複雜的情緒，全部都地發泄到了他的身上。

折臨腰背躺在石桌之上，下方卻是懸在外，一雙大腿被啟蟄殘忍地抓著，指甲嵌進了肉中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滲出，順著肌膚肌理絲絲而流。與啟蟄蠻橫無情的衝撞帶來的疼痛比起來，被手指抓出的那點傷痛根本算不上什麼。

眼前忽然出現一縷黑霧，折臨睜大了雙眼，慌亂地搖著頭。他清楚這是什麼……

啟蟄不滿於折臨忽然的掙扎，這人往日里一向『乖巧聽話』，在做此番事之時更是隨他索取，今日里竟然求饒甚至反抗，啟蟄對此非常的生氣，卻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今日的有多蠻橫和殘酷。接著衝撞的動作，啟蟄將自己深深地埋進折臨身體內，順勢將折臨雙手抓住摁在折臨頭頂，此時那抹黑霧散盡，一枚漆黑的長釘飄在空中，被啟蟄操控的長釘朝下將折臨交疊的一雙手掌釘在了石桌上，那長釘入石五分。

長釘攜帶著啟蟄強大的妖魔氣息，折臨渾身一陣收緊，本就短促的呼吸停滯了半晌，瀕死一般地掙扎了和驟然縮緊的身軀，換來啟蟄一陣滿意的輕哼後才在啟蟄身體中釋放而出。

從折臨身上退了開來，啟蟄轉身便離開了丹房，朝著長老住處內院而去。

長釘隨著啟蟄離開丹房時抬手的動作而消失，折臨自石桌上滑落到地上，他的雙手還在不停地流血，傷口處絲絲黑霧繚繞。指尖像是碰到了什麼，折臨有些茫然地看了過去。地面上一小灘的血液與白色的混合之物……

長嘆了口氣，折臨才起了身跟了上去。

啟蟄舒適地躺在水池邊上，他身上紅色外衫並沒有褪下，紅綢在水中漂蕩，透著些許的怪異感來。

折臨身上也披上黑色的頭蓬，斗篷下是光裸的身體，在啟蟄面前，他更習慣於鬼首這個身份，斗篷擋住大半臉這也讓他更加舒服。

主人身上的怒意並沒有因此先前的發泄而消散多少……

「是否將辰極長老與其弟子辰鳶之事散布開來？」折臨沙啞的聲音試探性地說道。

啟蟄懶散地瞄了折臨一眼，「無甚用處，辰極不是會在意他人看法之人。」

即便將那二人不正常的師徒關係公諸於眾又能對那二人產生什麼影響？那二人並不是蒼域門內弟子，更沒有進入蒼域名冊，辰極只需一句二人師徒關係不過是喊著玩兒罷了，誰又能再多說上一句？即便世間之人都唾棄兩人不當的師徒關係，又有何用？人界還管不了那麼遠。那二人是神界神族，豈會受此影響。

「辰極長老……該是早就有所察覺了吧。」折臨低低地說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

主人的打算原是等著辰極長老為辰鳶解除封印之力，再伺機而動。但今日看來，主人怕是已經無法再繼續等待下去，初時辰極長老離開雲霧澗，主人還能以『折臨長老』的身份設法接近辰鳶，但現下辰極已經回來且寸步不離，主人一旦靠近辰鳶身上必定會有所反應。而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總是設法靠近辰鳶，辰極長老似乎早就對這些事情有所察覺，自己若再設法靠近，只能讓辰極確定自己身份……

更為重要的是，辰鳶的身邊現在不僅僅有辰極，還有他的父母。

若再不動手，怕是更沒機會了。

折臨說道：「辰極長老已打算卸去蒼域護劍長老之職。」

「……」

「辰鳶的大哥傳了書信，信之內容是在京城等著辰鳶，想與他見上一見。我想辰鳶定然是會去往京城，是否藉此機會……」

閉目養神的啟蟄睜開了雙目，看著眼前的一方穹頂，以沉默代替了命令。

折臨會意地頷首，他輕緩地游至啟蟄身邊，抬手捏揉起啟蟄搭在池邊的手臂。啟蟄則是瞄了他一眼，攔了腰將他放到身上：「先前是本君不好，傷到了你。」

折臨搖頭：「為主人排憂解難是鬼首本該做的。即便是今日死在主人身下，鬼首也絕無怨言。」

「屆時，風……辰鳶會否也如你這般順從於我？辰極又當如何……」

「主人您……」

啟蟄懶聲說道：「本君本因辰極而生，自然是受到他的影響，更何況吞噬了他的惡念成魔，若說對辰鳶產生某些情愫也屬正常不過之事。」只不過與辰極比起來，對於辰鳶所產生的情緒，自然是有著區別的。

許是心中所想而讓身體起了反應，啟蟄另一隻手摸到折臨後背，他撇了一眼自己身下，對摺臨說道：「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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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劍法才練到一半，辰鳶就已經練不下去了，他將手中的樹枝扔掉朝那浮空小島跳了過去。

浮空小島之上，巨石棋盤旁，皉以雪獅的形態趴卧著閉目養神。

辰鳶忽然想起曾出現在夢境中的景象，想來夢境之中對弈的兩人該是師父與爹爹，那巨獸就是娘親了。不過與現下不同的是，這會兒並無人對弈。皉睡的很安穩也很舒適，清風吹著他雪白的毛髮輕輕動著，像是雪浪一般。

他的雪獅體型幾乎佔了劇了這個小島的大半的位置，而辰鳶知道這已經是他較小的形態了，娘親真正的形態會更讓人為之震撼的。

自己好像很久沒變成雪獅了，不過想想還是算了，若是自己變成雪獅娘親發現問起來就不好了，暫時還是不要讓娘親知道的好。辰鳶走到皉身邊，半靠著皉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