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臨長老？

風絮看向那人。

那人一身的玄色衣裳與蒼域門派衣裳大不一樣。不過想想是，能被稱為長老的，那多半是與師父平輩之人。師父的衣裳多是淺色與蒼域門派衣裳顏色相近，但在樣式上也大不一樣。

想來長老或許都是不用穿門派衣裳的吧。

折臨應了一聲後對清離說道：「知寅方才還來了此處找你。」

「師父找我？」清離看了看周圍，許是因為有折臨長老在的緣故，今日此時書室內竟然沒有什麼弟子，很是安靜。既然折臨長老在這裡，那必定是不會有人敢找小師叔祖麻煩的，她小聲對風絮說道：「那小師叔祖我先去找我師父，您就先自己找一下修行的秘籍吧，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正好折臨長老在這裡，您可以問折臨長老。」

「我知道了，你快去！」這個少女未免太過小心了，還真怕有人會欺負自己不成？

清離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風絮，除了擔心之外自然還有著其他的心情，那是少女自己都還不清楚為何會有的心情。

風絮看向坐在藏書室中央巨大的石桌上的折臨長老，卻見折臨長老正右手輕輕撐著臉頰看著他，帶著些風絮並不是很明白的笑容，那種表情是他在胡鬧時時常在大哥臉上見到的。想起清離所說的話，風絮有打量了一眼這大得驚人的蒼域城的書庫，風絮對著長老笑了笑，喊了一聲：「折臨長老。」

折臨笑著對風絮道：「你可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風絮點點頭，自然地順著長老的話語便上，他走到石桌前坐了下來，用上他慣用的也很管用的討巧賣乖的模樣說道：「我想找能讓靈力快速精進的法子的秘籍，我師父給我的書籍，大概並不適合我。蒼域大門派，又有這樣的藏書室，應該會有更加適合我的修練法子。」

「我能否看看辰極長老給你的書卷？」

「好……」風絮連猶豫都不曾，直接將書卷遞給了折臨，邊說道：「我按照書卷上的修行方式，但我根本沒感覺到靈力有半點的精進。」

修練到前兩日時，風絮便發現了這個情況，只是這些天師父都沒來看自己，這讓心中有疑的他也找不到師父詢問這其中的原因。他能確定的是，自己絕對是按照書卷修練……

折臨一手翻開書卷，目光放在書卷之上，另一手抬起給風絮指了個方向，說道：「你可先去那處最後的架子之中找找看，我隨後便來。」

順著折臨長老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風絮的目光在眼前這過分白皙的手指上停了片刻，暗嘆了一聲「好白」後便匆匆地朝著折臨長老所指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風絮緩步朝著角落走了去，許是因為這櫃架過高以及擺放的關係，藏書室石桌中央的上方是中空的圓頂，自巨大的圓頂照射而下的光芒都被這些過大的櫃架擋了去，使得櫃架之後的地方異常的昏暗，不過櫃架之間都相隔一段距離便會有擺燈，倒也不至於完全一抹黑，只是翻查書時，還是應該帶著燭火才行。

他順手從邊上的擺燈中折下一截燭火，拿著便往更深的櫃架走去。

這處的最後櫃架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而周圍連擺燈都沒有，走得近了便問道一股塵封許久的氣息，這氣息讓風絮鼻子直范癢癢，抬手捂著鼻子打了個哈欠。這哈欠聲剛落，風絮便聽得身後一陣輕笑，回頭便見不知何時跟上來的折臨長老站在身後。

「折臨長老！我的書卷你就看完了嗎？」

「我這般忽然出現在你身後，沒有嚇到你吧？」

風絮微微偏頭，說道：「嚇到了，一點點。」

「是嗎，那抱歉。」折臨輕輕笑了笑，他見風絮抬起手摸了摸胸口，便笑著問道：「怎麼？」

「沒什麼。」剛剛胸口有些發燙，就像剛才在藏書室門口一樣。

風絮轉身抬高燭火，開始翻找起櫃架上的書卷和秘籍來：「長老你說這裡都是修行的書卷，可是感覺都沒有人過來翻閱這裡的藏書。」

「其他弟子進不來這裡。」

「進不來藏書室？」不會啊，他方才過來時，又看見外間的櫃架之間有弟子在找書卷。

「此處是暗室。」

「暗室？可我剛才沒有經過什麼暗門。」

「你過來之前，我便為你打開暗門。」

「為什麼？」

「你乃是辰極長老弟子。」

風絮雙眼都是得意的笑容，辰極長老的弟子，這名號可真是好用。

折臨抬手打了個響指，本是昏暗周圍瞬間便明亮了起來，四面八方的牆壁上掛著的壁燈一個挨著一個地點亮，將這個所謂的暗室照了個通明。

「咦，這是什麼術法嗎？」風絮把自己的手舉到眼前，做出準備打響指的動作：「我打一下的話，會不會這些燈滅掉，或者更亮？」

「你可試試。」

不等折臨說讓他試試的這句話，風絮已經打了個響指，等了片刻卻是沒見半點變化。

「再試試。」折臨說著將雙手負於身後，在風絮打響響指的同時，結印的雙指輕輕一劃，瞬息之間明亮的暗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來！」風絮再次打了響指，沒有意外地像之前那樣，壁燈挨著亮了起來。

「……」

「還要來！」

折臨一臉無奈的表情，提醒道：「你不是要找秘籍。」

「咦，長老你玩夠了嗎？」風絮卻有些不明白，這位折臨長老，為何有種縱容自己的感覺。他太習慣這種感覺到了，家中那幾人便總是這樣。

「嗯？知道是我在弄？」

「當然知道，我這樣……」他打了兩個響指，說：「我自己有沒有用術法或者靈力我肯定知道的，而且我的響指聲音也不行吧，我的靈力很低……」

低到只能人與雪獅之間自由幻化而已，修練這些天，幻化也沒法連同身上的衣物，都弄沒好些衣裳了，現在他也不敢幻化了。

手上的那截燭火此刻也沒多大的用處了，風絮將它放到一邊。從面前的櫃架開始一卷一卷，一本一本地拿下來翻看起來。

折臨則是走到暗室上的木桌前坐了下來，方才的書卷還未看完，卻也沒了繼續在看下去的必要，書卷之上的修行方式，他能明白是辰極為了他這個徒弟特別所譜的修行之法，不過……正如風絮所說，這修行之法前面的確不會有用。

他的目光放在風絮身上，臉上笑容越發地深了。

風絮在書架中找了許久，那已經逐漸不耐煩的雙眸總算是亮了起來。此刻他翻開的正式一卷書，合起看了一眼，書卷之上沒有名字，只是在內里卻有著修行之法，甚至修行之法之上有作畫的詳解，畫上是兩個人一起修練。

此書上說，二人相合一同修練，若是靈力修為相近便能更快精進彼此的靈力；而若是其中一人靈力強大而另一人自然是受益匪淺……

而且這圖畫之上一些修行的法子似乎的確很有用處一般，畫面上的人都是一副「獲益匪淺」的表情，想來是靈力增進而至的緣故。

風絮想了想，如果是跟師父一起練，師父是靈力強大的那方，那自己肯定是能獲益匪淺，可以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能增進靈力了，豈不妙哉。

師父真是的，既然蒼域城有這樣好的修練法子、能快速增進靈力不讓他練，卻讓他練那本沒用的修練方式。

他把書卷收回衣服中，又摸了摸自己胸口發熱的地方。昨日里換衣物時發現身上的紅痕雖是淡了些，但並沒有消除，先前以為是自己撓的，但最近他都沒有覺得癢……

風絮看向折臨說道：「長老，我找到我需要的書了，我們可以走了。」

「哪一卷？」

拍拍胸口，風絮說：「這卷。」

「……」無言又無奈地搖了搖頭，折臨看向書架，視線掃過後便知曉了這傢伙胸前藏的是哪一卷。

……

待到看著風絮從藏書室離開，折臨長老隱去了面上的笑容，下一刻他消失在了藏書室之中。

蒼域門派折臨長老的住處，一個人影逐漸清晰，玄色的衣裳顏色漸漸褪去，接著鮮紅色染滿整件衣裳。

折臨的樣貌逐漸改變，很快便恢復成了另外一個人。

紅衣的男子走到門前，那門便自動地打開，男子方才走入便見真正的折臨迎了上來，輕喚了聲：「主人！」

下一刻，男子已將折臨逼退到牆邊，放於折臨肩上的手摁了摁。折臨立刻便會意地跪下身去，撩開了男人身上的衣服，將某個已經有了強烈反應的地方納入……

啟蟄微微仰頭髮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許久之後，折臨緩緩起身，抹了一下嘴角，問道：「主人……您又見到他了？」

啟蟄將人壓到牆上，輕聲說道：「本君怎會……」

主人像是在問他，卻又更像是自問，問的是什麼不必啟蟄明說，折臨明白其中的意思。

「許是因為……他的體內有主人您的另一半魂魄。」

「……」

「主人，接下該怎麼做？」

啟蟄眉頭微皺，下一刻已是抱著折臨到了內室之中，顯然方才折臨的動作，無法讓他滿意，腦子裡再次出現的那人讓他再次興奮了起來，他此刻對摺臨的動作，有著往日沒有的迫切還有暴力，使得折臨吃痛地哼出了聲來。

不過，卻沒能讓啟蟄停下甚至動作都不曾放緩。

啟蟄說道：「鳶是封印本君魂魄之容器，他的主神體即是這個封印，封印既成而元神受損，神脈阻絕靈力絕無精進的可能，這輩子也都不可能深入修行，神族之力能讓他還算康健地活著已屬不易。辰極給他的那本修行錄，是特意針對他的神體所著專門的修練之法，不過卻都只是固元之法，辰極或許……也想為他解開封印。」

「唔……主人！此等逆天的封印之術，解開封印必定讓鳶承受二次的傷害，辰極長老的做法是在固元，以便能承受封印解開的傷害。而辰極長老那時定會直接摧毀您那半魂，只要我們……」

等到時機成熟，在那之前……

折臨的想法被一陣暴力的衝撞撞了個七零八落。

啟蟄自然知道折臨的意思，不過他確是有些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