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看看長老怎麼救人，不過一想到那個侍女風絮立馬放棄這個打算了。偷個龍雀果就險些被按頭謀殺九王爺，他還真擔心自己進去都會被說是圖謀不軌。當務之急還是先去看看憐雲的好。

有了侍女姐姐的指路，風絮很快就找到了憐雲住的那處小偏院。

推開門便是撲面而來的血腥味，風絮心裡一驚，趕忙地衝到血腥之氣的源頭。

憐雲趴在床上，左手垂在床外，指尖還有凝固的血滴，地面有著一小灘的血液已經凝固成了黑色。憐雲衣不蔽體，後背更是皮開肉綻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若不是微弱的呼吸，這一室的血腥和破敗的氣息，風絮差點以為憐雲已經沒了。

鞭刑……

風絮立刻想起那個用長鞭為武器的侍女飛杏。

察覺到有人靠近，憐雲費力地偏過頭來，臉色蒼白得嚇人。見來人是風絮，他扯出個虛弱的笑容，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氣音喊了一聲：「小轟……」

風絮生氣也震驚於憐雲身上的傷，聽見憐雲虛弱的聲音，他深吸了口氣對憐雲說道：「你等我，我很快回來。」咬牙切齒地說完，風絮轉身衝出房間。

憐雲這會兒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就更別提起身阻止風絮了。他著急地想要起身，卻只是徒勞地在床上移動了一點點而已。

不過沒多時，風絮便回來了，手裡還拿回了藥。

風絮走到床邊先把藥瓶打開，隨後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沾了藥先往自己側腰的傷處抹，邊抹邊道：「我問過了，這個藥是那個叫飛杏的拿來的，對你這種傷也有很好的效果，但是我不相信那個女的，所以我先用在我身上試試，如果我沒事，那我再幫你塗藥。」

「……」風絮的舉動讓憐雲愣了愣，當即也明白過來小轟這麼做多半是將他現在這身傷歸咎到自己身上去了，憐雲聲音虛弱卻還是說道：「那是給你的藥，不會有問題的。還有小轟，我遭受處罰不是因為你。」

「怎麼不是？你是為了救我，才被她懷疑是我的同夥，那個臭女人問我的話，我聽得出來其中的意思。只是因為長老出面幫了我，但是長老沒有幫你，她們拿我沒辦法，就只有拿你『開刀』，真卑鄙！」

憐雲輕輕搖頭，對風絮說：「這是處罰，是我身為王爺近侍而擅離職守應得的。即便昨日沒有發生那件事情，我也依舊會接受處罰，所以這傷與你無關。」若是昨日長老不曾出現護下了風絮，那後果才是不堪設想，他被安上謀害王爺之罪處死事小，小轟若是一併被拿下，那便不再是小事了。

風絮雙手環胸，一副氣急的模樣等待著身上的藥效，這要是毒藥這會兒也該起效了，再等上片刻沒事兒就給憐雲用。等到差不多，他小心地把憐雲背上那破爛的衣物弄開，開始仔細地給憐雲的傷口塗藥。昨日里那道淺顯的刀傷已經被錯綜的鞭痕給覆蓋了，皮開肉綻的後背看得風絮怒意愈盛。憐雲敏感地感覺到些許異樣，他轉頭正好卻正好看見風絮陰沉而狠戾的眼神，憐雲知道這眼神的對象不是自己，那麼是誰不難猜。

「小轟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能看在我們之間的情誼上，放過飛杏嗎？」

「咦？你為什麼這麼說？我可打不過她。」

憐雲心說：小轟其實很聰明，再加上他現在本就是個不辨善惡的混沌體，若是一心覺得飛杏為惡，怕是會想法弄死飛杏。他雖然任性衝動卻也並非一向衝動行事，因為聰明也知道忍耐和沉得住氣，昨日飛杏那般的對待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反抗，不是沒有反抗之力，而是他清楚那時候束手被抓比反抗更好。

「飛杏是我師妹，她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身處其位，受命行事罷了。」

「……」

憐雲用這種近似於求情的方式讓風絮放過飛杏，是他明白亟若雖然是個西域小國，但那幾個殿下若真有心對付飛杏，即便是王爺怕也保不住，何況王爺不見得會保她。

而飛杏所為並不至死。

「答應我。」

「……哦。」

憐雲笑了笑，又問道：「現在來說說，你究竟為什麼想要龍雀果，你之前說打死不與我一道，卻又回來與我同行，是因為龍雀果吧？」

「我說了嘛，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