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

「長老出來了。」

「辰極長老，此番前往可還順利？」

眾人見有人從霧鏡峽出來，在看清楚人後，便喚著圍上前來。

風絮眨巴了幾下眼睛，視線在面前的神仙和圍上來的人身上來來回回。長老？辰極？蒼域城那個？辰極這名字他之前沒少聽啊。

所以這人不是什麼神仙，而是蒼域城那個抱劍長老？

……

凌雲谷的谷主更是臉上堆滿了笑容，他撫著自己那早就雪白的鬍子走到辰極面前。那雙眼似乎看透了一切，知道辰極此番自然是不可能有半點不順，這話顯然是故意問的。

「霧鏡峽瘴氣日盛，若是不儘快將中央那物什給處理好，外層靈氣必將被其吞噬，峽谷之中的靈物到時怕是不會好過。」

凌雲谷主身旁站著的人低聲說道：「師父，霧鏡峽中央那靈樹是我們凌雲的根，萬萬不能……」

谷主撫摸鬍子的動作頓了頓，看向辰極的眼神中帶著猶豫道：「此番謝過長老，靈樹之事還需門內商討……這位小公子是？」谷主似乎並不想在這事情上多談，一早便看見了藏在辰極身後不遠處的風絮，這不，立刻便將話題扯到了風絮身上去。

風絮正自思考著眼前的事兒，哪知道凌雲谷主會提到他，還沒能完全反應過來呢，張著嘴支吾了片刻才說道：「我是來參加你們凌雲谷納新大會的，只是之前沒有睡意我便自己出來晃，誰知誤入了這裡，後來遇到了抱劍長老拿取你們凌雲的至寶，然後我就跟著他出來里。」

順便將凌雲的至寶被辰極拿了的事情不著痕跡地說了出來，等著看凌雲谷主的反應。

「是護劍長老！小兄弟。」

風絮看向提醒他的人，不就是白日里在酒店跟他拼桌的幾人嗎，那幾人站在不遠處，在他們旁邊的則是一隊白衣的門派，為首的少女英姿颯爽的模樣，雙手環著劍，面上卻似乎有著些許的不悅。風絮在心裡說了一句好難看後便移開了目光。

谷主問風絮道：「小公子你是何時進入霧鏡峽的？」

風絮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新月，心說這谷主並不怎麼在意凌雲至寶被辰極長老拿了似得，納新大會還沒開始吧？是不是沒聽出來自己方才話里的意思，於是風絮說道：「大概兩三個時辰前吧，戌時左右進去的……為什麼這外面這麼多人，不是該養精蓄銳準備明日的納新大會嗎？還有被神仙哥哥我是說辰極長老從樹幹中拿的那個至寶就是明天的納新大會的獎勵吧，那麼說的話，如果我贏得納新大會的話，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

風絮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辰極從鼻腔中發出的輕微笑聲，等他看向辰極時，卻又似乎並不是辰極，因為那人已經自顧自地打算離開這裡，似乎對他跟谷主的談話並沒有什麼興趣。

「納新大會已在今日酉時結束，龍雀果屬於辰極長老。」谷主臉上笑容越發的深了，笑得完全眯起的眼睛遮住了眼神中的驚訝：「小公子，你該是昨日戌時進入的霧鏡峽。」

「結束了？昨日？」風絮震驚得瞪大了一雙淺藍色的眸子，殊不知他那雙本就與中原人並不相同的眸子，恰好映下了面前眾人拿著的火把或是照明的寶物，那純粹的藍色被星火照的透亮。

風絮還只是因為自己居然沒能注意到時間的流逝而驚訝和惋惜。比他更為驚訝的，是凌雲谷的一眾弟子。霧鏡峽是凌雲谷禁地，往日里也只有外層會給予弟子們修行，凌雲的修行之地也並不是霧鏡峽一處，因為一些原因霧鏡峽已經很久沒有像門內弟子開放修行了。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還是個孩子的人不但進去了，聽他方才所言，竟然還去到了中央見到了龍雀果……

在他遇到前往拿取龍雀果的辰極長老之前，他一個人在霧鏡峽裡面呆了至少整整一日。凡人進入禁地帶上半柱香時間怕是就會瘴氣侵體，或是暴斃或是妖化，而他那麼久不然毫髮無傷，身上更沒有半點受瘴氣侵蝕的痕跡。

若將他當成辰極長老的弟子，那便不值得驚訝了，可偏偏這人說，跟辰極毫無關係，而是自己進去的。

谷主面上倒也平淡，慈祥的笑意半點沒有消退的意思，對風絮說道：「霧鏡峽內因為瘴氣與靈氣雜亂的緣故，空間錯亂以至於你無法察覺到時間變化實屬正常，你也無須太過在意。」

風絮：「……」

「吁！」被勒住韁繩的馬匹發出嘶鳴的聲音，來人從馬背上躍下，快步走到辰極跟前，單膝下跪恭敬地喊道：「憐雲見過長老。」

憐雲並非門中弟子，本不需行這樣的跪拜之禮，只是說了即便卻沒有用處，辰極也便不說了，只是點了頭嗯了一聲。

風絮之前就被馬蹄聲吸引了去，看見那跪著人，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聽到那人說話後，才有些不確定地喊道：「憐雲？」

憐雲抬頭，眼裡也是一驚：「小轟！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