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養笙當打手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單純的。

最初的目的無非就是還個人情，順便利用他的消息網路，找到已經沒有希望的緹娜。

但是現在這人情似乎已經還不清了。

但是這人情，至始至終都是要還的，只是天養笙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還這個莫名奇妙的人情。

收拾幹凈屋子，試了試修好的刀的手感，然後掛在身上。

看了看擱置了一段時間的名單，還是覺得殺人比砍人來的親切的多，除了罪惡感以外。

總有一天會贖罪的。

不過現在不是關注這些事情的時候。

承浩南把自己在書房裡，處理著用了半天來等待的時間而沒處理的公司文件，優雅的音樂少有的在他工作的時候放出來，看得想出來他心情的確很不錯。

他並不是討厭天養笙，之前的總總行為，包括把他關起來，對他的凌辱，完全是出於他的不耐煩，他不能理解為什麼當年好好的聽話的小孩現在怎麼可以這麼固執。

不過現在，一聲道謝，還有現在的乖乖聽話，讓他心裡感到很舒服。

雖然他回來的時候，預料中的會看見血，但是看到天養笙臉上掛著沒擦幹凈的血液的時候還是心裡一緊。

完全沒有意識到，天養笙會在疲憊了一天之後，還會背著刀子出去幹著血雨腥風的買賣，只是這個買賣是不要錢的。

等天養笙到達那個為羅晉馳做了不少的拐賣未成年少女的勾當的私人醫生的房頂上的時候，承浩南處理文件的筆剛剛放下。

天養笙捏了捏疲憊發酸的鼻樑，輕盈翻身，從醫生的卧室里翻了進去。

醫生看起來很得意，手中拿著酒杯，桌旁擺了一摞厚厚的鈔票。

但是他一定沒想過，這錢他已經沒有時間、機會去花費了。

一把刀，悄無聲息的靠在了醫生的大動脈上。

「醫生，第一次見到比我還厲害的赤腳醫生」滿是諷刺的意味，天養笙靠在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

「你是誰！你知不知道我是羅晉馳的醫生。」

「知道。」

「你不怕死嗎？」

「怕，我天養笙什麼時候怕過死？」

幹凈利落的一刀，紅酒一滴未灑，整杯擺在醫生的身邊，一朵精緻的玻璃花穩穩地放在醫生十指交扣抱在胸前的雙手上。

天養笙走到醫生的電腦前，手指敲擊鍵盤，一個個文件呈現在天養笙的眼前，不忍直視，卻是很到的證據。

十分鐘，一個說大不大的壓縮包，順著網線直達承浩南的郵箱。

天養笙拍拍手，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早就斷氣了的醫生，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感情，然後從窗戶跳了出去。

惡報。

承浩南點開文件，一個個文件和照片，其中不少都是和羅晉馳有關的照片。

發文件的人不知道目的何在，但是如果他能用上這些照片，或許近段時間，羅晉馳的騷擾會少了很多。

手指低著太陽穴，一下一下的敲著。

手指按下桌上的通訊：「管家，天養笙呢？」

「天先生不在房間，應該是出去了」

「我知道了」

承浩南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看起來，今天晚上，天養笙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手指點開一個個文件，這些東西似乎不僅僅只是對於他來說的有用。

「管家，我這裡有個文件，去把照片里的這個人，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