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自己問了個多餘又沒有意義的問題，林淮倒也沒尷尬。

商晚說：「我可是實驗體，從成為受精卵開始，到出生，到離開研究所，每一天的記錄每一次實驗做了什麼都有，而且我還都看過。」

「……」

林淮知道商晚是實驗體，商謹花了不少的功夫才將他從那個神秘的研究所弄出來，他知道這些是因為，他參與和協助了商謹帶出商晚的整個事件過程。他不知道的是商晚在作為實驗體是的那些細節的東西罷了。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那個人的實驗。」

「商殊。」

點點頭，商晚說：「說是軍方研究所，事實上沒比某些見不得光的研究所敞亮，說不定更黑暗。隨著一些實驗的推進，他們之間開始分成兩派，一邊支持以人類為實驗體，各個不同年齡段的人類，一邊自然是反對派，那個人是屬於前者派的，人類實驗體派的人在一次嬰兒實驗項目中出了問題，而這個問題直接導致了以嬰幼兒為實驗體的項目被禁止，整個人類實驗也被暫時叫停。

只是那個人為了實驗已經瘋魔了，在以嬰幼兒為研究對象被禁止之後，那個瘋魔了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做起了實驗，他改造了自己，讓自己具有了生育的功能，又不知從那裡找來了他所滿意的人類晶子，自己生下一個嬰孩兒，只是這個嬰孩兒不配被叫做嬰孩兒，他從結合開始發育起就是個實驗體，林淮叔叔注意你的表情管理……你肯定沒想到吧，哥哥親生父親是我的生母。」

林淮根本沒法去形容自己此刻聽到這些的心情，商晚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也並不是很輕鬆，雖然他盡量地讓自己像是在說一個無關乎自己的事，但從一開始他連商殊的名字都沒說過。被商晚提到表情管理，林淮抬手拍了商晚的腦袋一下，以掩飾自己有點亂的心。

「你就是這個實驗體……商殊究竟是怎麼想的？」

站在一旁的丘忽然說道：「很難理解嗎？既然不準用人類嬰兒，那就自己為實驗製造一個生物體，從結合成受精卵或者計劃開始時就是實驗體的存在，所以他不是嬰兒，不存在違反相關的禁止條例。就算找麻煩，那種身份的人，有的是可以規避任何條例限制的借口。」

有些沉悶的氣氛中，幾人一起回頭看向推著餐車走進來的屠休，屠休示意丘將食物擺吧台上商晚的身邊後，看向抱著商晚的維，很不爽地將商晚拉了起來，隨即一名屬下這時已經將一張沙發搬了過來，他帶著商晚一起坐到沙發上，著手為商晚準備用餐。

維一雙拳頭捏了個死緊，他很想動手，卻又沒有得到商晚的指示，而且在剛才的談話中，他也多少能理解這個絕美的男人腦子不太好，而且似乎還是幼崽的母親的身份。

忍了……只要對幼崽惡意。

「如果說商殊是那種為了實驗瘋魔的人，可你哥哥那時候只有六歲，卻從來沒有接觸過他的工作上的東西。」

「哥哥是那個人的孩子，我不是我只是實驗體。研究所的人，沒有一個人會拿自己的親人和自己來做實驗的，只有他，只有那個人用自己做了實驗。我在開始有了學習意識後，他們會給我看很多的東西，會教我，我看過關於我整個計劃的記錄，在我了解生育這種事情的時候，我問過他關於我和他關係的事情，他不避諱是他懷胎十月生下了我，但我不被承認是他的孩子，他讓我牢記我只是個實驗體，生而為了他的研究存在，我也不被允許叫他爸爸或者媽媽。」

屠休用勺子舀了一口食物，遞到商晚嘴邊，商晚正準備張口，屠休手往後面收回：「叫媽咪。」

商晚瞄了一眼屠休：「媽咪。」

林淮楞了楞，晚晚這叫的挺順的嘛，看來並不討厭屠休這種要求，那眼神明明是喜歡這種互動，卻又硬是想表露一種，他只是照顧腦子有問題的人而已。

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