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課下課，文郁青的精神狀態還是不好。

他出了教室，走進廁所。

最後一個隔間內。

「葉執。」

文郁青嘴唇靠近骨戒，幾乎要碰上。

感到一股熟悉的陰冷將自己包裹，文郁青抬起頭來看到葉執，差點熱淚盈眶。

忍住了。

「我，看到林，墨……」

他回想起林墨的臉，怕的語無倫次。

「沒事的，我在。」

葉執的聲音讓文郁青很快平靜下來。

廁所的味道還好，在隔間呆的時間久了，文郁青本來就已經適應。他吸了下鼻子，難聞的氣味往他鼻子里鑽。

「葉執，你走吧。」

「嗯？」

文郁青道：「要不把眼睛閉上也行。」

葉執看了眼文郁青不自覺夾緊的腿根，「怎麼了？」

文郁青憋不住的道：「撒尿。」

葉執笑出了聲，文郁青現在是不怕他了，給他了個白眼。

無傷大雅的小事，葉執是願意寵著文郁青的。

先是淅淅瀝瀝的水聲，然後是嘩啦啦的聲響。文郁青想到葉執就在一旁看著，挺不自在的。

接下來一天的時間，沒再發生什麼恐怖詭異的事。

文郁青在論壇上看了幾個關於林墨跳樓的帖子，其中有一個自稱是林墨舍友的人說的頭頭是道。

林墨是在宿舍跳的樓，十層。

屍體摔得血肉模糊，放在論壇上的照片打著馬賽克。

帖子的開頭簡單明了。

匿名：我是大一跳樓學生的舍友，最近我一直覺得他不對勁，沒想到他昨天晚上突然跳樓了。

二樓：好奇！！！！

三樓：圍觀，

一連建了十幾個樓層。

匿名：l 是靈異愛好者，同時是小有名氣的某靈異直播的播主。他在一個月以前和平時一同直播的搭檔去北郊公墓探險。

二十一樓：那次的直播我看過，特別刺激，l的搭檔還被嚇尿了。

……

匿名：因為是同一個宿舍，l直播我也會看。後來就發生了許多奇怪的事。

……

三十八樓：樓主快說啊，這麼墨跡，我都等不及了！

……

樓層越來越高，文郁青翻到底，也沒有再看見匿名出來更貼。

圍觀的吃瓜群眾只是在百無聊賴之中看到這個帖子，追著樓主詢問一個故事。每個人充滿好奇，似乎非常關心事情的經過。

上完一天的課，文郁青整理好背包，抽空翻了下收藏的帖子。

匿名沒有更新，多的樓層只是其他人堆起來的。

背包的拉鏈拉到一般，文郁青被一抹綠色晃了下眼，他定睛一看，是蘋果味的棒棒糖。

和他買給林墨的一樣，知名度很高的一個大眾牌子，一塊錢就能買一個。

只是，蘋果味的他全部給了林墨，剩下的都在葉執那裡。

文郁青頓了幾秒，思緒被微信視頻鈴聲打斷。

是劉遠。

「青子，在哪呢？」

「教室。」

文郁青仗著葉執在，把棒棒糖拿了出來，扔進垃圾桶中。單肩背包，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教室。

走廊上很熱鬧，學生們互相交談，聲音此起彼伏。哪所大學沒人跳樓，每年都會有。

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失戀，自身原因，借了高利貸，等等。

沒有人會真的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一個跳樓的學生身上，聽過之後，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還能怎麼樣。

劉遠還在他耳邊說個不停。

「你今天怎麼這麼磨蹭，幹什麼呢？」

文郁青迎面走來兩個人，樓道很寬，他往旁邊走，「想事情。」

劉遠聽出來文郁青語氣沉重，「發生什麼了？」

文郁青一手扶著樓梯，還剩兩個台階，一塊下了，「到地方跟你們說，走路呢，掛了。」

約的地方是一家韓式烤肉店，新開的店，據說味道很正。

文郁青到的時候，他們三個已經吃上了。

張京宇給他開了罐啤酒，「青子，說出你的故事。」

文郁青往椅子上一坐，仰頭灌了一大半啤酒。哐的一聲啤酒罐砸在桌上，劉遠和張京宇巴巴的看著他。

「林墨跳樓死了。」

張京宇移動搜索林墨的名字：「誰啊？」

劉遠想起來是老早在酒吧見過的那個學弟，「我聽說有人跳樓了，沒想到是酒吧那個學弟。」

提到酒吧張京宇想起來，「是他啊。」有一塊烤好的五花肉放在他的盤裡，是姜錄給的。

文郁青沒動，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句話。

「他跟我們一樣，去過北郊公墓。是個靈異直播播主，網上或許會有他直播的回放。」

其他三人臉色一變，瞬間聯想到不好的事情上。

張京宇：「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