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原来早产
小说: 权力gl 作者:怨公子 字数:2277 更新时间:2019-09-22 13:15:54
秦拾以手撑地,凝视前方华贵高雅的黎澜。
黎澜的高贵不只在她的妆容上,更在她那睥睨世人、一往无前的气度。
不然怎能做到在幕后只手操控华、夏两国这么大一盘棋局?
“仲父……”秦拾冷酷一笑,同时将锐利眼光射到左上前方,立马捕捉到帷幕后面露出衣袍的一角,又问道:“那高全忠是什么?”
黎澜就很平静地告诉秦拾:
“月姿尊称他一声季父,你也一样。”
也是继父,还排行第三。
秦拾此时愤怒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有自己的男人后宫!
大巫像颗矮小的百年大树,苍老站着,又苍老地开腔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夏月姿口口声声喊的应德是大将军为叔父,是排在第二位的吧。”
黎澜没有说话即是默认。
秦拾高高抬起头笑道:
“原来夏国朝堂内部是这样荒淫无道。大到皇帝,大将军,小到皇宫总管,都要成为我的娘亲手里听话的宠物……”
此时站在幕后的高全忠走出来制止道:
“请少主不要说这等不敬的话……”
突然,黎澜盯着高全忠训道:
“我不是说不准你偷听我和秦拾的话么,怎么擅自进来了?你窥伺再多的秘密,只能引火上身,你就不怕秦拾将来杀了你?”
“臣非有意僭越皇后御旨,我立刻告退。”高全忠垂首,慢慢向后倒退,退到帷幕后,才转身离去。
秦拾一听黎澜教训高全忠的话,听到话里所说她自己的将来,便闭上眼睛,又齐齐跪了下去,大大拜俯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朝堂尊礼不可废,更何况是败军之将,原华东侯秦拾重新拜见大夏国母,千秋万岁,仙福齐天!”
秦拾骨子里的那套谄媚仿佛又回来了。
黎澜不禁莞尔一笑,瞬间又恢复雍容的姿态说:
“你真是个狡猾的机灵鬼,现在知道我不杀你了就又有了生气,可我还不能用你,谁叫你无时无刻不存着一肚子坏水,等哪天又把我夏国搅得一团乱,那咱们的母子又得兵戈相向,这世间骨肉相残的痛心事还少吗?所以,秦拾,继续作为我黎澜的'儿子',你就好好与这深宫大院相伴吧!”
秦拾攥紧拳头,一声不吭。
黎澜看出他的郁闷,便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除了与夏国作对就没有别的罪了么?那个作为我的影子,假扮我,只不过是为了做我的替身,好应付外面一切危险的事,是个可有可无的傀儡,我知道你乐衷于和女人们纠缠不休,没想到你竟然和她勾搭上了,她可是把身子献给武君的下贱女人,你也喜欢她么?”
“她与我毫无关系。”秦拾说,“娘,我别无所求,沦落为一个阶下囚,是我预料到的,我也没有逃,我已经懒得为自己奔命了。求娘亲放我归隐。”
“那可不行。”黎澜决然拒绝,同时看向大巫问道:“你说武君得的是什么病?”
大巫回答:“天厌症。”
黎澜不禁讥笑:“连上天都厌弃的人可还有活路?”
“有。”
“那就说说如何医治吧。”
“症轻症重者,皆以'龙甲'医。”
“何为'龙甲'?”
犰神大巫注视着黎澜,眼里的暗光像一块沉寂的黑土地,回答道:
“身披龙甲的第一人就是我儿子,他已经被你用大火活活烧死了。”
“他聚集乱民,以下犯上,意图颠覆我大夏国体,此等恶民,难道就不该施以极刑处死么?若说他能救武君,只怪他没遇到武君发病的时候。”黎澜冷酷说道。
“你对那些以荒林为家逐水草而居的野民不都以极刑处置么!他们信奉祖先的神灵,代代相传,安分守己,从来没有扰乱过城中一草一木,为何你就不能放过他们,他们是最原始最纯朴的人,是来自远古神址的遗民,却遭你这个妖后残忍屠戮……”
大巫的愤怒传满整个空旷的天下堂,惹得黎澜不自然地抖起指尖。
突然黎澜冷笑,指着秦拾问道:
“你信这个神婆的话么?”
秦拾没有回答。
黎澜继续说:“自古就是君王以上惩下,既对不服朝廷法令,专以怪力乱神妖言惑众的,便是与朝廷作对,与我作对!哪里伦得上一个老巫婆干涉国家法度,来人———剁去这个老巫婆另一只手!”
堂下立刻上来两名威严整肃的内廷侍卫。
“不要啊!”秦拾一下急忙求告,“大巫有罪,冒犯天颜,罪不可恕,但秦拾这条命是大巫所赠,请母亲让我替她受罪,废去我的手……”
可是黎澜没有理跪在堂下的秦拾。
秦拾返身将大巫护住,差点哭出来:
“神巫为我失去左臂,今日又要在我面前失去右臂,我心何安!”
大巫紧紧握住秦拾的双手,眼睛里只有决绝:
“孩子,你不用为我内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有求于你,只要你仍记得我对你的恩情,就算失去双臂又如何!”
此时,两名内廷侍卫越过秦拾将大巫拖到廊外按住,只听一声刺耳的哀鸣,已经手起刀落,砍掉大巫另一根手臂。
秦拾还跪在堂下,嘴边微微张开,鼻息杂乱无绪,只是说不出半个字。
不一会儿,宛十娘进来禀告:
“大巫已经都说了,第二个披甲人,就是她用当年救治其儿的巫术救活的秦拾。”
“要多少?”黎澜问。
“一斤。”宛十娘答。
“取刀来。”
黎澜吩咐一声,就提着凤凰吉祥裙裾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她一边下来一边看着秦拾说:
“为娘让你的乳母替你收拾,不让别人来碰你的身子,这样你应该愿意吧。”
秦拾却讥笑说道:“就是让我削骨还母,也应该、不是么?”
“看来我让应德是收复华东是正确的。”黎澜摸弄手上金丝攒珠长护甲说。
“你们不是收复,是侵占。你不过是侥幸攀上后位惑乱朝纲、一跃为异国的娼妓……”
“啪———”
秦拾被黎澜重重扇了一巴掌,脸上划出了两道狭长的血口。
“我早听说过你嘴巴很贱,既然站在这,你就给我夹起尾巴好好做一个罪人,别在我面前乱咬乱吠,你可不要以为我给过你好处就舍不得杀你,我今日就清楚告诉你,我一看见你就像看见你那位道貌岸然的父亲,令人恶心,我恨不得掐死你让你替他受罪,可是我想过,一个禽兽父亲连自己的亲生子也会杀害,又怎会顾得了我们母子?我为你委曲求全吃尽华国人的苦,你不知道为娘七月怀胎的艰难,你就是活该的早产孽障,一出生就哪哪也不健全,发育得比任何孩子都差……”
秦拾闭着眼,屏气不语。
这时候,她想不通,为什么就恨不起黎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