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最好给我听话些
小说: 记一次神奇的大冒险 作者:与欢 字数:2216 更新时间:2019-04-26 06:09:56
安歌再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
日头生得老高,房间里安静极了,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安歌趴在床上,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浑身酸痛,动动手指都费力气,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地上鸟儿跳来跳去的影子。
他怎么又回来了呢?说好的走了就再也不回来的,也说好的是死是活都与那人没关系,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来救自己,那么狼狈。
大概是最不堪的一面被赵子瑜看见了,此时的安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本来走的时候毅然决然,一副再也不会来的样子,想不到现在却搞得那么狼狈地回来了,好歹是个男人,多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正发着呆,听见回廊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些熟悉,似乎朝他这里走过来了。
赵子瑜轻轻地推开门,端着清粥小菜走了进来,见安歌已经醒了,拿着杯子蹲在床前轻声道:“漱漱口吧。”
他本以为安歌会像以前一样,就着他的手就喝了,没想到安歌举着那只缠了纱布,打不了弯儿的胳膊,拿过了他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吐在面前的铜盆里。
嘴上的伤口遇到盐水,钻心的疼,安歌皱了皱眉。
赵子瑜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了手,起身去端粥。粥还没端到安歌面前,便见他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别动,你身上还有伤。”
安歌对赵子瑜的阻拦置若未闻,忍着浑身疼痛,僵硬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穿鞋的时候险些跌进盆里,赵子瑜赶紧扶住了他,把盆轻轻踢到了一边。
“你慢点,要干嘛,如厕吗?”
安歌没理会他,径直走到桌子前,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上,拿起勺子开始吃粥。
赵子瑜在一旁看着,试探地问了一句:“不要……我喂吗?”
安歌还是没吱声,埋头吃着粥,有时候吃得急了,烫到了嘴上的伤口,他就皱皱眉,也不出声。
房间里只剩勺子与碗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安歌坐在桌子边吃饭,赵子瑜便在一旁看着,以前的安歌不是这样的,凡事能不自己动手,就一定要赵子瑜帮忙。
除了上厕所,没有一件事情不是赵子瑜伺候着做的,如今吃饭也不让赵子瑜喂了,赵子瑜觉着有些奇怪。
吃完之后,安歌又回到床上,继续趴着,一言不发。
“你……”
赵子瑜话没说出口就咽了回去,有什么好问的呢?安歌不愿理他,他多少也猜出了个大概,就是记恨他呗,记恨他把他赶出去。
也罢,记恨就记恨吧,安歌这脾气,没人招惹顶多过两天也就好了,既然他不愿说话,那就让他静两天。
赵子瑜把碗收了,端了出去。
安歌见他走了,才松了口气,他这人脾气倔,心也软,决定了的事很难回头,假使有人对他好言好语,他就立马笑脸相迎。
刚才赵子瑜同他说话,他差一点就理他了,可想想还是算了,既然决定不理,那就坚持到底。
他叹了口气,外面天气不错,不如出去晒晒太阳,大概经历过生死才明白活着到底有多好吧,瘫在床上这种事情,还是留到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了再做比较好,现在该享受一下温暖的阳光了。
安歌又挪着起了床,拖了个躺椅到树下,又拽了床被褥铺在上面,这才趴了上去。
嗯,在阳光下睡着就是比在那房间里舒服得多,外面又暖和,有微风,有花香,有鸟叫,房间里只有他自己和一堆不会说话的家具。
在外面光是一个蚂蚁搬家,就够安歌看一天的。
白天没睡觉,夜里自然要睡得香,可赵子瑜已经练就了白天打盹儿,晚上听安歌叨叨的习惯,安歌突然这么一早睡,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安歌脸背着他,他就盯着安歌绑了纱布的后脑勺看半宿,后半夜看得眼皮子发涩了,才闭眼睡觉,夜里安歌也不起来出恭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自己挪着去茅房。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安歌身上地伤已经不那么痛了,头上的纱布也被张大夫拆了,又涂了新药,已经消肿了,只是脸上还有大片大片的乌青。
安歌还是一样的不理赵子瑜,偶尔夏霖来看他,他还能冲夏霖冷嘲热讽两句,子云去了他说话也不咸不淡,有时说到兴头上才多几分情绪,只有赵子瑜跟他说话他才几句话都不回。
赵子瑜有些沉不住气了。
就算是记恨,这么多天过去了也该好了吧,安歌怎么还是一副猜不透的模样,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瘟不火的,叫他心里好不着急。
他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问个清楚,如果安歌还在记恨那件事,大不了他道歉,把事情都说明了,省得两人每天相处得尴尬。
这天晚上,安歌突然想起来先前放在柜顶上的几张手稿,是他先前自己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写的,有赵子瑜和夏霖的CP,也有赵子瑜和子云的CP,都是随便写了几张,今天想拿下来看看,有时间再继续写。
大概是放得太里面了,安歌怎么伸手都够不到,胳膊上背上又有伤,没弄几下就疼得流汗。
赵子瑜一推门就看见安歌踩着凳子,垫着脚在柜顶上摸什么,他怕安歌摔下来,便走过去问他:“你在找什么?我来帮你拿。”
安歌心想着,这东西可不能被赵子瑜看见,写他跟夏霖的到没多大事,万一被看到他跟子云的,那还不得气疯了。
他本想不理赵子瑜,可他知道,如果不说话的话,赵子瑜肯定就要伸手帮他拿了。
为了掩饰心里的紧张,安歌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不劳烦大将军了,小的自己有手有脚,总是劳您大驾,小的怕哪天别又把您给惹不高兴了。”
赵子瑜一听,恼得不行,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记恨自己,这都这么些天过去了,也该好了吧!
他一把将安歌从凳子上拽了下来,安歌没想到他会这样,毫无防备地就掉了下去。赵子瑜胳膊一收,安歌就撞到了他的胸前。
赵子瑜抓住他的前襟,带向自己,安歌想反抗,却被赵子瑜牢牢锁住后背,只得任由赵子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距离进到快要贴上嘴唇,安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头抖一下就亲上了赵子瑜。
赵子瑜抓住他的衣服,凑在他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最好给我听话些,别以为你现在包得跟个粽子一样我就不会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