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说: 浮光掠影 作者:飞豆雾花 字数:2403 更新时间:2019-09-22 03:25:50
“你不是想出去?”凤渊在一处悬崖边上停下,再往前几步,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沙石从高处滚落,便如落入无底洞般没了声息,足见这悬崖有万丈之深。
“我猜,你不会让我这样出去。”楚红玉抱剑在怀,饶有兴趣地期待着凤渊接下来的动作。
大风鼓起凤渊水蓝色的衣袍,将那一把傲人的墨发吹得凌乱,他的眼中映着缭绕在悬崖之上的云雾,似乎认定了这就是唯一的出路,楚红玉暗惊,他该不会真想从这儿摔下去吧?
没等他反应过来,凤渊便纵身跃入悬崖,没有丝毫犹豫,燕子般穿入云中。楚红玉惊住,下意识去抓他的手,却连累得自己也坠入深渊,大风在耳边呼啸,云雾被不断割开,楚红玉在一阵接一阵的心惊胆战中捞住凤渊的身子,紧紧揽着他的腰。接着,楚红玉抽出赤飞沙,使出全力将刀嵌入绝壁,赤飞沙的锋利足可断金,嵌入岩壁之后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呼呼...疯子!”好不容易才停住不断下坠的势头,楚红玉浑身发热,心跳不止,唯有被他揽在怀里的凤渊仍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与他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凤渊忽然勾起了一抹微笑,眼底似有冷泉涌动,直流入楚红玉心中,他那苍白而修长的手顺着楚红玉的手臂往上抹去,来到他的手腕处,轻轻掐住他的脉搏。
“你想做什么......”楚红玉低声问着,虽隐隐察觉危险,却无论如何不能放手。
“报恩。”话音未落,凤渊手先施力,他面上漠然,指间的力道却是极其狠毒。楚红玉很快面露痛苦之色,手臂处随之传来令人胆寒的碎骨声,凤渊恩将仇报,竟生生捏碎了他的手骨!
“啊!——”楚红玉在坠崖的瞬间,似乎明白了影画为何总生他的气,凤渊有能看穿他心的本事,借着那几分痴迷他便为所欲为,他明白楚红玉绝不会让自己去送死,既然他要做个风流鬼,那便成全他。
这般无赖,与他对影画惯用的招数又是何其相似,方才古怪林里的一吻,的确要了他楚红玉的命。
楚红玉没有想过自己还能睁开眼,再看看这世上的光明,尽管那个过程十分艰涩痛苦,他如一个废人般动弹不得,全身刺痛不断,仿佛正被千万只小虫噬咬着。
什么叫一报还一报?楚红玉算是信了。遥想初醒当日,楚红玉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张眼一瞧,自己却好端端活着,凉风嗖嗖地吹进他所在的这个奇异宫殿,也使他意识到自己正一丝不挂被绑在一张古树制成的木椅上。他心一惊,从来只有他睡人,却无人敢这样对待他,贞操......罢了,楚红玉根本没有什么贞操可言。他只关心,那个对他不轨的人是丑还是美。
可楚红玉等了许久,就是不见有人来理会他的死活。这个宫殿怪得很,四处都是紫纱装饰,黑色的墙上又绘着各种毒物,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楚红玉被绑在木椅上,只可窥见宫殿外一小片天色,阳光几乎不能抵达这里,简直阴森得有如地狱。
才醒来的楚红玉此刻又饥又渴,身上又怪异得很,饶是他再强健的身子也抵不住断水绝粮,于是没过一会儿,楚红玉两眼一翻,又昏厥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楚红玉是被疼醒的,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有一只暖暖的小手在他身上又摸又掐,咯咯的笑声不断灌入他的耳中,那小手忽然一改温柔,啪地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似乎觉着好玩儿,那笑声渐渐放大,手也更为肆无忌惮,扇得一下比一下用力,楚红玉被硬生生折磨醒,只觉眼冒金星头昏脑涨,眼前模糊的场景渐渐清晰起来。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邪气的脸,隐约觉着年纪不大,可他却有一把雪白的银发,与他那张未成年孩子般的脸十分不配。
“醒了醒了!”白发的少年拍手欢呼,楚红玉这才瞧见他坐着的那根树枝并非树枝,而是一尾金钱巨蟒,少年骑在巨蟒的脑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楚红玉。
见人已醒来之后,他跳下巨蟒的身子,一屁股跨坐在了楚红玉丝缕未着的身子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精巧的银刀,少年一面在他胸前摸来摸去,一面喃喃地赞叹。
“好棒的身子......这样都没有死,真棒。”楚红玉终于明白自己身上的异样从何而来,原来是他给自己种了毒,将他当做试验物,以此为乐。
白发的少年穿着更为奇异,非但暴露,且过分地妖娆,简直丝毫不知羞耻为何物。他身上银质的饰物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不过,楚红玉现在可没心思赏美人,他连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也不知道,一心只想摆脱现状,离开这鬼地方,去寻他的影画。
白发少年手中银刀一晃,瞬间在他胸前割出一道伤痕,红色的血汩汩流淌出来,少年兴奋得双眼紧缩,那瞳孔是淡淡的月白色,和他的大蟒一般危险。
他伸出鲜红的舌头,缓缓舔去银刀上的新鲜血痕,满足的呻吟溢出嘴角,楚红玉哭笑不得,不知自己何时成了唐僧肉,这道上的妖魔鬼怪哪个都想尝一口。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着我?”楚红玉竭力说出几句完整的话。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少年捧住他的脸,细细打量着他,扯开一个妖异的笑容,“要不是我把你从七星望月捡回来,你早就被毒虫吃掉了。”
“我现在被你当试毒之物,又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做我的宠物......起码你死得不会太痛苦。”少年的银刀在楚红玉脸上来回轻刮,仿佛在掂量他的价值,“你的身子真奇怪,不论我在你身上种了多少毒,你的血都能慢慢中和剧毒,可你又不是毒人...到底你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这个我可没办法跟你解释。”
“不想说?”少年挑起双眉,银刀往下探去,一路抚过楚红玉的腰腹,最后在那最要害的地方停下,少年粉唇一努,道,“那我就把这个丑丑的东西切掉。”
楚红玉这辈子没叫过别人祖宗,这回是真慌了神,这个小子脾气不好,他要是真干出什么事来,他如何跟楚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你饶了我吧小祖宗,我也不晓得怎么就百毒不侵了,大不了,我让你继续种毒好不好?”
“你愿意当我的宠物?”
“嗯,只要给水喝给饭吃,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啊好啊!”要哄这小子开心倒也不是难事,楚红玉还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孩子,他出了名的嘴不老实鬼话连篇,换了是影画,任是楚红玉说出朵花儿来他也不会轻信。
少年看了看手里的银刀,又看了看楚红玉胯间那“丑陋”之物,转了转眼珠子,道。
“那我现在要你马上像我的小刀一样硬。”
楚红玉差点没背过气去,要他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自du......还是索性给他一刀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