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刑堂堂主恼羞成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刚要动手，手抬到了半空就僵住了，被万忆薇握住了手腕，脖颈也被对方紧紧的扣住了。

“给本殿放尊重点。”吃肉嗤笑：“要不是看在你老子的份上，殷墟殿怎么会养你这样的人。”

上一任刑堂堂主是他的父亲，位置交给他之后就随上任殿主一起进了秘境。谭慕对这种空有脾气能力平庸的人自然也瞧不上眼，但也不屑于去对付这样的人。信堂是外堂之主，且极得殿主信任，刑堂堂主多少有点眼色，虽然暗地里觉得谭慕的地位来的只怕是名不正言不顺，不过也不敢招惹。他虽然时常蛮横行事，受人贿赂，明里暗里针对毒堂希望取而代之，谭慕考虑到刑堂不是中坚力量，对殷墟殿的影响有限，不想因此而得罪了长老，不好说话。权衡之下也就多少默许了他的一些行径。

刑堂堂主的怒骂声逐渐变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声音，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因为喉间的手不断的收紧，面色越涨越红，直到最后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轻微的呻吟的声音。

“松手。”吃肉好笑的看着刑堂堂主赤红着面色弓起身体剧烈的咳嗽，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狼狈到了极致：“没有经过本殿的准许，私自审讯堂主，单单凭着这一条，本殿当即就可在这里处理了你。”

吃肉伸手一把抓住刑堂堂主的头，强迫他抬头，看着顷赦的方向，顷赦被绑在刑架上，苍白着脸看着这边。

刑堂堂主还止不住的在咳嗽，嘴里被那个女侍卫塞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浑身都开始觉得无力起来。刚刚这个侍卫的动作快到他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还有殿主也在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鲁莽，眼里的恐惧越来越多。

“……殿……殿主……咳咳…… 恕罪”

按照原书这个这个时候他应该下手杀了这个人。先且不说这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旁人或许还看不透，但他切身体会多少能才出来是噬魂术，于情于理都不该留他性命。

“下不去手？让你的侍卫帮你。”小孩冷冷讲了一句：“即使你用噬魂术消除他的记忆，也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会留下一个隐患的支线触发点。”

[杀了呢？]

“百分之五。”

吃肉也猜到了大概不会是像书里一样是一点可能都没有，问了小孩，也果然就是这样。

叹了口气，吃肉在吞噬完刑堂堂主的所有力量之后，把人扔到了角落，径直走向那边的顷赦，没有吩咐万忆薇处理他。

灵魂力量受损过度，就算醒过来也只是个废人了，吃肉也明白斩草除根肯定是最好的。

“心软了？”

[也不是。]

吃肉一直觉得真正改变他自己，还有让他真的融进这个世界的阶段就是挑选。从最开始的时候要依靠给自己下暗示，然后到后来下手不会再犹豫，即使面前满是尸体都已经不痛不痒，每每鲜血溅到他的身上，脸上，周身都是浓烈的几乎要让人呕吐的程度，吃肉都会有种错乱的感觉。

原来自己已经是这样子的人了。

而从挑选的结束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兴许是因为和宁清欢的朝夕相处，让他多少脱离了一点那段血腥和险恶的记忆。这个行为甚至在吃肉的眼里有一瞬间就像是现实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一个实际不存在的分界线。

说不上是心软，只是突然觉得也没有必要。

只是下意识的想离那个自己稍微远一点。

顷赦是被铁链锁在了刑具上，铁链下的皮肤已经青紫，想必是在审讯痛极挣扎时留下的。万忆薇已经主动用剑砍断了锁链，顷赦站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吃肉倒去。

吃肉伸手接住。

一旁的万忆薇见状打算把人扶到自己的身上：“殿主——”

“无妨。”吃肉挡住了万忆薇的手。

顷赦的声音因为缺水而低哑干涩，在吃肉的耳边：“恭喜…… 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