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谣言迭起
小说: 殿下欺我读书少 作者:辞裘 字数:2064 更新时间:2021-08-03 14:42:41
“你、你们两个……”
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亲密”的两人,安小侯爷感觉自己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吓需要用自己一生去平复。
先是白天目睹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误会言倾棠作弊差点儿挨揍,然后就听说邝大人和他闹了着口舌之争,气得后者摔门而去。
想着言倾棠人生地不熟的,安小侯爷怕他冲撞了人惹麻烦,还主动出来找了找。
现在说来——
后悔,就是后悔。
自己早该想到,就算言倾棠不善言辞,光凭他的身手也不可能吃亏。
当然,唯一的例外就是沐华这位大佬。
而眼下,安小侯爷担心的那人正和大佬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视觉冲击加上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酒气一起刺激着他的神经,直接让他懵在了当场。
某个言姓醉汉还没有注意到有围观者的出现,正拧着眉头跟沐华赌气,使劲儿地甩着袖子,想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放开!”
在此刻的言倾棠眼中,沐华显然已经成了最大的恶人,要赶紧远离的那种。
……论喝醉的人到底能有多幼稚。
醉酒时的言倾棠显然更不是沐华的对手,被后者轻而易举地握着腕子制住,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轻点轻点轻点……”
思维早就歪到十万八千里的安小侯爷听到这番“少儿不宜”的对话,双手痛苦地掩面,尴尬的简直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这不是他这种饱览黄书的人能免费听的!
狭长的凤眸危险地眯起,片刻斟酌之后,沐华眼底的寒芒散去,如玉般的手掌松开他的衣裳:
“他喝醉了,你带回去吧。”
虽然仅剩一步之遥,但沐华不想因一时心急打草惊蛇,最终毁了近十年的绸缪。
自己已经等了九年,不差这一刻。
只是沐华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去不久,身后之人的眼神就暗了几分。
有些时候答案昭然若揭,但也总是擦肩而过。
——
祁国为各国准备的驿馆都是同一规格的,虽没有处处雕梁画栋,但胜在处处精巧。
焚香袅袅,言倾棠便在这一片宁静中悠悠转醒。
宿醉的头痛感还未彻底褪去,言倾棠下意识地伸出指尖检查了一下黑纱,确定没露出什么不该漏的,这才安下心来打量自己的处境。
……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
默了一瞬,言倾棠伸手掀起枕头,只见一本没有署名的册子静静地躺在下面,书角处都起了毛边,背面还被折了一下,像是被人翻看多次,着急忙慌地藏起来的。
言倾棠:“……”
确定了,这房间肯定是安小侯爷的。
除了他没人会把这种书压在枕头底下,自欺欺人。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与沐华闹出这种误会。
等等,沐华?
脑海中涌现出几块破碎的记忆,言倾棠隐约记得沐华撞见自己喝酒了,两人还说了什么,好像还贴的挺近……
言倾棠怎么也想不起来细节,面上浮现些许苦恼,眉峰微蹙:
是打起来了吗?
那是不是还要去道个歉?
可是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犹豫半晌,言倾棠决定先观望一下。
毕竟主动凑上去道歉也挺没面子。
想到这,言倾棠心安理得地放下手,堂而皇之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多久,他就发现有几分不对,感觉几乎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就好像自己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就连邝廷敬迎面看到他也是一副想发火又生生咽下的模样,弄得言倾棠一头雾水。
……明明昨天这老头还凶巴巴的。
“王爷,虽说你是皇亲国戚,可老臣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胸口憋了一股闷气,邝廷敬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过头来补了一句,“你是晋国的人,记得和楚太子保持距离!”
说完,活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甩袖离开。
言倾棠:“……”
所以还是和沐华有关吗?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闹得这么满城风雨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言倾棠对周围人的叽叽喳喳忍无可忍,索性径自回了自己房间继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师门。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沐华……
答案显而易见。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之人也长了记性,在言倾棠开门之前就主动自报家门:
“牧宁奉殿下之命少来拜见,还望王爷赏光。”
言倾棠的动作僵在半空,仔细看去,眉眼间竟也掺了几分无可奈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皙的手掌认命般地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赫然便是吃过一次亏的牧宁,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
“这是……”
早就料想到言倾棠这副反应,牧宁及时地解释道:“这是殿下特意吩咐小厨房为您准备的醒酒茶。”
言倾棠:“……”就不能换个话题。
他不是个嗜酒的人,平常也只是受了气的时候才和师兄去后山偷喝一点。
要不是昨天邝廷敬三番两次搪塞敷衍,不想放言倾棠回师门,两人也不至于大吵一架,惹得他不知从何处拎了楚国的酒去一醉方休。
只是他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偷喝个酒也能弄得人尽皆知。
这要是传回师门去,师父绝对得罚他站一晚上的瀑布。
轻轻叹了口气,言倾棠伸手端起那茶浅浅地抿了一口,舌尖绽放一抹不同寻常的苦涩,格外沁人心脾:“这茶倒是好味道。”
见他毫无防备地饮了茶,牧宁也总算明白了沐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眸光微闪,试探性地开口:“您还记得昨晚上答应我家殿下的事吗?”
言倾棠懵逼:“我答应什么了?”
牧宁顺杆上爬:“那您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轻轻摇头,言倾棠眼中的真诚不似作假:“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具体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牧宁得逞般的一笑,抓住时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属下略知一二,可以复述一下。”
言倾棠不疑有他:“有劳了。”
仍在忙活四国祭的沐华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郁闷地揉了揉鼻子:
牧宁又在作什么妖?